江南四月花遍地,東北四月亂穿衣。
地已經化凍,農民開始春耕。
白天氣溫回升,晚上又特別冷,這兩天倒春寒,街上的行人大多都是大棉襖二棉褲的穿著。
國營餃子館
王佳蘭裹了裹身上新作的紅色風衣,略薄的衣料擋不住外面帶進來的風寒,腳上新買的革單靴更是讓倆只腳凍得發麻。
她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到了約好的時間。
於敬亭還沒來。
為了見他,她這個月特意少給家裡捎錢,擠出了一部分積蓄,做了身上這身衣服。
為了勾勒出最好的曲線,她裡面只穿著秋衣秋褲,連毛衣都沒敢套。
白天還不覺得冷,這會已經臨近傍晚了,小風一吹,透骨寒。
餃子館沒有暖氣,屋的正中央點了個爐子。
這會火也不怎麼旺,有人進來,一開一關,滿是風寒。
王佳蘭把兩隻手放在唇下哈氣,這種冷的幾乎把人凍兩半的錯覺,在看到進來的這一大一小時到達了極致。
跟王佳蘭的“美麗動人”比起來,進來的這對穿得可就多了。
先入眼的是個高個孕婦,挺著大大的肚子,穿著厚厚的棉衣,腳踩著紅絨布做的厚底手工棉鞋。
頭上裹著同色圍巾,手上還有一對手工白兔棉手悶子。
跟在她邊上的小妹妹也穿得同樣厚,帶著同款白兔棉手悶子,腦袋上的棉帽還帶了倆兔耳朵。
一大一小有說有笑的進來,這衣服的厚度讓王佳蘭紅了眼。
更氣人的是,捂得嚴嚴實實的小丫頭摘下嫂子親自做的愛心牌棉帽子後,當著王佳蘭的面擦擦額頭,對著身邊的嫂子抱怨。
“嫂子,我好熱啊。”
王佳蘭吸吸鼻子,努力把腰掉下來的大鼻涕憋回去。
凍得要死的時候,聽到別人這麼說,真有種上去搶她帽子扣自己頭上的衝動,這不是拉仇恨嗎?
穗子摘下帽子,用手摸摸姣姣的頭,是有點出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