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會,穗子沉著臉領著姣姣回來,滿臉寫著喪。
“呦呵,傻崽兒沒賣出去?”於敬亭伸手,彈了姣姣個腦瓜崩,“這娃太傻,人家不要她吧?”
穗子拐著姣姣去了隔壁的隔壁,那家住著小學的音樂老師。
穗子在單位透過介紹,跟人家搭上線了。
又是送土特產,又是彩虹屁,就是想讓姣姣過去學一樣樂器。
孩子領過去了,那老頭拿出把嗩吶。
穗子和姣姣集體變豆眼了。
“我尋思既然是音樂老師,即便不會彈鋼琴,也得會手風琴吧?再不濟,來個笛子揚琴琵琶,也不錯。結果,他只會吹嗩吶?!”
“這是為啥呢?”王翠花問。
“他以前教體育的!”
家裡幾個人都樂,就穗子笑不出來,陰著臉暗搓搓的憋勁兒。
她必須要把小姑子培養出來。
琴棋書畫,挨個試,總得找個最適合姣姣的發展。
“她跟你學畫畫挺好的,幹啥非得學那些個洋玩意?”
“技多不壓身,每個孩子都是寶庫,你不挖掘,永遠不知道她的天賦是什麼,萬一這孩子就有音樂天賦呢?祖國的花朵,不能砸我手裡。”
王翠花嚇得不敢吭聲了,唯恐被兒媳婦貼個“耽誤祖國花骨朵”的罪名。
“那就學嗩吶唄,多好。以後文化課不行,就給紅白喜事吹嗩吶,嗩吶一響全村吃菜,姣姣給誰家吹,都能蹭人家菜吃。”
“這個好!我要吃菜,嫂子,我學去吧?”姣姣一聽有菜吃,馬上舉手。
氣得穗子伸手掐她小臉蛋。
“一點吃的就把你收買了?”
穗子下定決心,女孩就得富養,這個富養不是物質,是精神。
必須把姣姣培養成吃過見過有眼界的富崽兒,省得一頓飯就讓於鐵根忽悠了。
“你這小娘們崇洋媚外,嗩吶怎麼了?鋼琴那洋玩意彈了幾個人懂?嗩吶就不一樣了,一響就知道,該吃菜了,全國人民都聽得懂。”
“於敬亭!我教育孩子你保留意見!你那麼喜歡嗩吶,你去學啊!我對嗩吶沒有偏見,只是姣姣肺活量不夠,學嗩吶是不行的,咱們要因材施教,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