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和二大爺相視賊笑,他們不羨慕於敬亭有牛。
因為他們馬上就能用兜裡的借條,敲詐於敬亭。
於敬亭拿不出錢,就得白給他們用牛,利息是他們的,牛也是他們的,美滋滋。
這哥倆算計著於敬亭,於敬亭也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抽田地的事兒。
雖然他家的“白紙扇”已經給他出好了主意,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於敬亭摩拳擦掌,就準備用接下來的表現,震驚他媳婦一整晚——
他表現這麼好,炕上那些事兒,她就得由著他折騰。
坐在後排的陳開德抽了個寂寞,手氣不佳,抽了用不到也不值錢的玩意。
看到於敬亭拿到了牛,羨慕又眼饞,歪著嘴大聲唸叨:
“這老於家運氣怪好哩,怎麼都能抽到牛籤?這是我家穗子給婆家帶好運了,還是有人手腳不乾淨了?”
能讓陳開德這種孬人當眾喊出這個,足可見於敬亭拿牛的事兒多讓人嫉妒。
現場霎時安靜下來。
主持大會的生產隊長面帶尬色。
“別胡說八道!咱們這個抽籤,最是公平......”
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心虛。
隊長收了二大爺他們的好處,在牛簽上做了手腳。
被陳開德這麼一問,隊長心虛的結巴起來。
“不要擾亂大會秩序,大冷天大家都等著呢,進行下一項,分地!陳水牛,你先來。”
陳水牛,就是二大爺。
隊長怕時間久了他那點把戲會被拆穿,就讓二大爺趕緊上來抓鬮。
箱子是單獨糊的,裡面裝著早就寫好的紙條,上面寫著一等地、二等地、沙土地三種。
誰抓到什麼就是什麼。
穗子聽到隊長念二大爺的名字,看向於敬亭。
按著她和於敬亭的計劃,於敬亭該站起來了。
藉著陳開德剛剛質疑抽籤公平的機會,把第一個抽的名額搶過來,搶了二大爺的地,順便撕了貼在箱子上別的籤,讓大爺也拿不到一等地。
但此時的於敬亭,眼觀鼻,鼻觀心。
坐得宛若一尊雕塑,不跟穗子有視線接觸,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