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敬亭勉強把視線從自己那迷人的大胖妖精身上挪開,挪到穗子身後的大娘身上。
大娘手裡拎著個麻袋,空的。
到他家,拿個麻袋,這是想看上就拿啥。
倆大爺看他不說話,以為於敬亭不高興。
哥倆對視一眼,二大爺開口:
“年輕人啊,你這麼做事兒可不行,做人得能屈能伸,現在是你有求與我們——”
說罷湊到於敬亭耳畔,壓低聲音威脅:
“別忘了,牛,你還沒買到手呢,借條還在我們兜裡揣著呢。”
於家哥倆認為,他們現在已然是於敬亭的大債主了,自然是有本錢為所欲為!
二大爺自認拿捏住了於家的脫韁野馬於鐵根,看於敬亭的眼神都是耀武揚威的。
於敬亭緩緩的與他對視,不羈的眼深若墨團,沒有二大爺期待看到的畏懼與討好,只是捏著鼻子,退後一步,一臉嫌棄道:
“你幾天沒刷牙了?哎,有沒有人跟我換個坐啊?我二大爺不刷牙,那嘴臭的跟下水溝似的!”
二大爺造了個大紅臉,坐在他後排的陳開德總算是逮到機會說一句。
“呵呵,老於家的人可真是,不怕讓人笑話!”
於敬亭轉過身,陳開德馬上低頭,不敢跟他對視。
於敬亭伸出手,用慢鏡頭的速度,慢慢吞吞抽走陳開德的小凳子。
還在低頭裝鴕鳥,心裡默唸“他看不到我”的陳開德,猝不及防,摔了個屁墩。
“啊!她大爺啊,你咋摔成這樣?不怕人笑話了?”於敬亭浮誇地獻出並不真摯的問候。
“哈哈。”穗子看樂了。
“你抽走我椅子的!”陳開德氣急敗壞,於鐵根用那麼慢的速度,他是怕所有人都看不清?
太羞辱人了!
“誰看到了?你看到了,還是你看到了?”於敬亭隨便指了兩下。
被他點到的村民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沒有人敢得罪街溜子,除非,家裡的玻璃不想要了。
陳開德拎著小椅子,心裡罵罵咧咧,沉默地朝著後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