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自從知道穗子懷孕,精神就不正常了。
昨兒,他姐先是說回城,不管穗子這傻丫頭了。
車開到一半,又折回來。
非得說於敬亭得跨年打麻將,還說穗子婆婆也得打麻將,只要看到這娘倆不在家,就把穗子帶走。
結果人家一家根本沒出門啊!
陳子逍長這麼大,頭一回在車上跨年,都感冒了。
這一大清早,他姐拽著他往老於家走,想要完成昨兒沒做的事兒。
“懷就懷了,我們又不是養不起,不能讓她在這受罪。”陳麗君說話也帶著鼻音,凍的。
“你又不是穗子,你咋知道人家受罪?”
陳子逍懷疑他姐提前更年期了,做的都是不講理一廂情願的事兒。
“昨兒你也看到了,別人家男人都出去打牌,就你女婿在家陪著懷孕的媳婦,你親家母也在家,說明人家娘倆把穗子當回事了,咱就買點東西直接上門,走個親家看看穗子——”
陳子逍的聲音在陳麗君吃人一般的眼神裡消音。
“不去打牌就對穗子好了?誰知道他是不是感冒懶得出去,阿嚏!”陳麗君打了個噴嚏。
“你這忙活一通,除了感動你自己,誰都感動不了,尤其是穗子,人家日子過的好好的,你非得橫插一槓。”
這要不是親姐,陳子逍會覺得有精神病。
“你懂什麼?這些農村男人,婚前多忠厚,婚後就多噁心,奸懶饞滑窩裡橫,蠻不講理大男子主義,外面受氣家裡撒火。”
“偏激了吧?那麼多農民,你遇到一個有問題的,不能說所有農民都不好。不也有很老實的農民大兄弟麼。”
“老實?呵,這簡直是世間最大的諷刺。”陳麗君看向陳家的方向,嘴角劃過一抹冷冽的笑。
這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意義的老實人。
不過是窩囊廢,沒能力在外面作妖罷了。
一旦讓他們發現比他們還弱的存在,這些所謂的老實人,就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人。
就比如陳開德那個窩囊廢。
“你那女婿可不是老實人,你不是說他是個精明的男人麼?也許人家就是真心對穗子呢,咱穗子可是中專生,聰明著呢,過的不好她能寫出那種春聯?”
不提老於家的春聯還好,一提,更氣了。
陳麗君昨晚就守著老於家了,一眼就認出,老於家大門的春聯,是穗子的毛筆字。
寫的是:喜滋滋迎新年,笑盈盈辭舊歲。
橫批,幸福人家快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