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敬亭就是趁著這個空檔,把縫隙裡的盒子快速地拿出來,也顧不上多看,直接扔到李有財用來裝姣姣的麻袋裡。
連同家裡的火槍和斧子等物,一併裝到麻袋裡,扛在肩上也不會引人注意。
山下亮起了點點光,由遠到近。
屯裡人找過來了。
在等待大家過來的功夫,於敬亭把手搭在穗子肩上,用狀似無意的聲音問道:
“剛你怎麼回事?”
在倆人掏坑時,她表現的過於緊張,不像是正常反應。
穗子不語。
“你該不會是怕我掏一手灰或是抓塊骨頭出來吧——喂,你不是認真的吧?”於敬亭掌心下的肩膀一僵,他挑眉。
正想揶揄她的小膽兒,卻見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聲若蚊蠅。
“擔心你。”咬著嘴唇,他要笑就笑好了。
穗子都做好了被他笑的心理準備了,他總是笑她膽子小,這次應該也不例外吧。
等了一會沒聲音,她看向他。
月色下,他深深的瞳孔裡,映著一個小小的她,那眼神是什麼穗子暫時不懂,但肯定不是嘲諷。
穗子被他看得喉嚨有些乾啞,慌忙把視線挪到倆孩子身上。
姣姣跟小胖短暫的握手言和後,很快忘記抱著彼此嗷嗷哭的患難情,又吵了起來。
“你竟然敢說我頭花不好看?!我看你才不好看!啊!放開你的摸過牙的爪子,別揪我頭花!!!”
姣姣炸毛的聲音傳出去很遠。
小胖正用手拽姣姣頭上的毛線球,把小姑娘拽急眼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穗子的眼透過山間的雪飄向遠方,記憶裡,於敬亭也拽過她。
“為什麼你們這些臭男生,都喜歡揪女孩的辮子?”
她小時候就很不喜歡走路偶遇於敬亭。
全屯就他揪她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