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敬亭長期在底層的摸爬滾打,早就練就了靈活的身手,躲過男人的腿,反手就是一拳。
“我跟我媳婦鬧著玩,你管得著?”於敬亭的拳頭貼著男人的臉頰擦過。
這股凜冽的拳風讓陳子遙提高了警惕,意識到眼前的不是個普通街溜子,便拿出了在部隊淬鍊出來的功夫,跟於敬亭打在一起。
倆男人大庭廣眾之下動了手,穗子一拍腦子。
總算是在記憶裡搜到這男人是誰了。
這是她親舅舅,陳子遙。
母親陳麗君有兩個弟弟,大舅陳子逍,小舅陳子遙,都在當兵。
前世穗子只見過倆舅舅一次,就是陳麗君離開村子時,倆舅舅過來接她。
只見一面,隔了這麼久自然沒辦法第一時間就認出來。
雖然見的次數不多,但是穗子對這倆舅舅卻不討厭。
之前母親在的時候,倆舅舅經常來信,有時候會給穗子郵東西,有時候還會郵錢。
尤其是這個小舅舅,只比穗子大了八歲,性格活潑,接陳麗君離開時還抱著穗子哭,威脅陳開德敢欺負穗子就拆老陳家房子,答應以後接她。
母親走後,倆舅舅也會給穗子寫信郵東西,只是穗子那會年幼賭氣,都沒拆,直接退回去了。
從楊屯離開後,跟老家斷了聯絡,倆舅舅也沒了來往。
雖然穗子不原諒母親拋棄自己,但對倆舅舅還是很有好感,就事論事,舅舅們還是很不錯的。
於敬亭跟陳子遙打到白熱化了。
於敬亭從小跟人幹架到大,打遍王家圍子無對手,遇到個練家子也挺亢奮,故意賣了個破綻給對方。
陳子遙一拳打在於敬亭的嘴角,對上於敬亭冰冷的眼後,心一驚。
那是充滿野性的眼,泛著嗜血的光,缺乏人類的溫和與善意,滿滿的殺氣。
於敬亭屈膝懟向陳子遙的肚子,陳子遙意識到上當已經晚了,被於敬亭懟得彎腰。
於敬亭趁機抓住他的雙臂,用力一推,陳子遙被他推翻在地,於敬亭抬腿,踩在了陳子遙的肚子上,居高臨下,睥睨地看著陳子遙。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敢跑大爺我的地盤上鬧事?說,你幹什麼的?”
“那是我小舅!”穗子喊道。
時間彷彿定格了,於敬亭踩在陳子遙肚子上的腳跟彈簧似的,嗖地撤回來,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集體的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