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不是因為於敬亭生氣,大概聽多他的死皮不要臉,免疫了。
任憑於敬亭騷話連篇,她不討厭他。
穗子想到苑大剛擋在講桌後的手,那隻讓她看不見幹嘛的手,刁鑽的角度讓人不安。
放在那個角度,怎麼看都像是摸——!
她又不能衝進去,只看了一眼驚鴻一瞥,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如果冤枉了好人,這事兒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穗子不願把人想的太壞,苑大剛在學校教學多年,如果他真的惡貫滿盈,這麼多年來,得多少小閨女要受委屈?
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把苑大剛支開,讓那女孩脫身。
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穗子挺為難。
孩子們看到老師回來了,一個個奮筆疾書,努力想展示最積極的一面,天真活潑的小臉牽動著穗子的心。
穗子看了眼教室角落的羅二丫,拳頭緊了緊。
村裡人保守,不肯對孩子解釋這方面的事兒,性教育缺失,孩子們根本不懂這是什麼。
那些骯髒的人,利用了孩子們懵懂怕羞的心理做了卑鄙的事。
穗子想過跟學校申請,給孩子們集中講解,教會大家怎麼保護自己。
想也知道,學校不可能同意。
家長們知道了,也會找上門來,埋怨她“帶壞”小孩。
如果被反咬一口,說她在學校耍盲流子,按著現在這個風氣,她說不定要擔責任。
這事擱在別人身上,肯定放棄了。
但是穗子不想放棄。
她前世就是放棄的太早,才失去了那麼多。
腦子裡浮現五年級那個教室,晦暗不明的講臺,想起苑大剛酒後泛紅的眼,還有苑家屯玉米地裡,那個無辜小姑娘流下的淚,穗子咬牙。
該支稜的時候,就得支稜起來。
那些噁心的臭男人做這些骯髒事兒的時候都不怕見人,她這正道的光還會慫?
“袁淵紅,你帶男同學去操場玩。”穗子指了下跟姣姣打架的那個小胖說道。
屋內只留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