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平日裡總給人很溫和好脾氣的印象,周圍鄰居提起她,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恬靜儒雅”。
這有很大原因,是來自穗子的聲音。
糯糯軟軟,不具有攻擊力,不尖銳。
平日裡說話也是慢吞吞,真就是人畜無害的感覺。
現在不能說話了,沒有了聲音的溫和偽裝,穗子只用眼神傳遞心思,猜對了還好,猜錯了,她就笑意盈盈地看著,壓迫感特大。
“我媽媽就是個很溫柔的人啊。”坐在小板凳上的落落正在做幼兒園的手工作業,蛋殼漆畫。
“畫的大猩猩?”陳佟抻著脖子看,小雞蛋上畫著個四不像的毛毛怪。
“作業是我的媽媽!你才是猩猩!”落落衝他做鬼臉。
“你媽媽......也不是很溫柔吧?剛還讓你罰站呢。”
落落嘆了口氣。
“那是因為我跟同學幹架了啊,我不犯錯她幹嘛罰我啊。”
“你不惹她,她就不會動你。”一旁頭也不抬的波波補充姐姐的話。
對龍鳳胎而言,會不會說話的穗子,都是溫柔的媽媽。
波波的蛋殼上沒有畫畫,他的面前放著毛筆和墨汁。
邊上的白紙上歪七扭八寫了好幾個字,反覆練習,看樣子是想練好了再寫蛋殼上。
但這孩子似乎有點隨穗子追求完美的性格,寫了好幾個,都不滿意。
“快意恩仇?”鼕鼕讀著波波紙上的字。
“嗯。”波波點頭。
“可是你們的作業不是,我的媽媽?”
“畫畫和寫字都是載體,表達出一樣的意思就行,媽媽教過的。”波波跟個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
在他心裡,媽媽最適合這四個字——描寫性格,總比姐姐畫大猩猩好吧?
“我幫你寫吧。”鼕鼕看波波一直練也寫不好,有心想幫忙。
波波搖頭。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陳佟在邊上看得直撇嘴。
“死心眼子隨誰啊?”
“我媽。”波波繼續低頭練,順便丟他澹澹一句,“你敢在我媽面前說她死心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