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已經跟馬冬說好了,等馬奶奶走後,就讓他轉學過來,按著醫生的說法也就是這幾個月。
馬奶奶現在每天吃的藥裡,已經加了止疼的,穗子估摸著可能比醫生預料的還要快。
“穗子啊,這地方得花不少錢吧?”馬奶奶問。
“我爸單位發的票,不要錢。”穗子單手拿出一疊票,樊煌單位的福利非常好。
“我爸也會唱戲,可好聽呢。”後座的落落坐在馬冬腿上,驕傲地說。
馬奶奶坐前排,姣姣、小胖、馬冬擠在後排,倆蘿蔔坐在大孩子的腿上。
因為今天要聽戲,小丫頭被穗子梳了倆包包頭,粉凋玉琢的小臉跟大娃娃似的。
穗子原本想給她穿一套配套的長袖小旗袍,四姨姥手作,非常好看。
小丫頭現在自己有主意了,每天都要自己挑衣服,非得挑了件桃粉色小套裝,上面還印著最時髦的黑貓警長。
這衣服穗子是死活看不上,一條街望過去,十個小孩八個都穿這個,土了吧唧的粉,怎麼看都是俗。
但是架不住閨女喜歡,媽媽的審美太過陽春白雪了,抵不過小娃隨大流的心願。
小女孩總會有一段眼光謎一樣的時期,穗子不強制閨女按著自己的審美走,只是多給閨女拍了些照片,等她長大再讓她自己看當初的審美——這種行為被於敬亭吐槽為穗子的惡趣味。
“那你會不會唱戲呀?”馬冬低頭問落落。
落落是真敢表現,掐了個手,甕聲甕氣地唱起了智取威虎山,這是她老爸拿手曲目,小丫頭也學了去。
字正腔圓,還挺像那麼回事。
唱到對唱部分,落落用手懟姣姣懷裡的波波,示意該弟弟唱了。
波波把頭轉到窗外,假裝沒看到姐姐的示意。
落落又用小腳踢弟弟,波波不回頭跟姐姐對視,腦袋卻是熟稔地往後撞,用後腦勺懟了落落的腦門。
落落不服氣,一生要強的娃用頭跟弟弟互頂。
“你們倆,老實點。”姣姣制止,這再不出手,這倆崽兒就得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