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把她給我整走!這都什麼玩意!”陳麗君進門就罵罵咧咧。
“怎麼生這麼大氣?”穗子給於敬亭個眼色,示意他出去找人打麻將,現在是婦女時間了。
“我坐在樹後面歇一會啊,你猜我聽著啥?”
陳麗君氣得不行。
她竟然聽到,劉梅梅跟那倆孩子說姣姣的壞話。
“她自己那磕磣事兒,她一個字不提,竟然說咱家姣姣跟小胖倆走得太近,還說姣姣跟她說,跟小胖定過娃娃親,什麼童養媳的——我簡直是要聽不下去了。”
陳麗君雖然也見過不少搬弄是非的,但那都是成年人,這麼大的孩子,心思竟然也跟蜂窩煤似的,一肚子黑心眼子。
“那你怎麼沒跳出去罵她呢?我看你還跟人家打招呼。”穗子笑嘻嘻。
陳麗君雙目圓瞪。
“我什麼身份?讓我當著倆孩子跟另外一個孩子撕?”
“做錯事的人,哪兒還分大人小孩了?當面撕就是了,過後回來再覆盤,想撕都沒地方後悔。”
跟著於敬亭這麼多年,這是穗子學到最有用的東西。
“早幾年,我每次跟人吵架,當時都不知道說什麼,過後一琢磨,總覺得自己沒發揮好,可想要再吵一次也不可能了,總是暗搓搓的生悶氣,後來我提前背了一些萬能吵架用語。”
不知道吵什麼的時候,生搬硬套,也是好用的。
穗子挺認真的跟陳麗君分享心得,給陳麗君氣樂了。
“你怎麼越來越像敬亭?要是擱在以前,你肯定會說,跟那種人吵架犯不上。”
“那是因為我以前嘴跟不上,可不就得那麼說?我現在不那麼認為了。媽,我領悟出一個道理。”
穗子的表情,讓陳麗君隱隱有了點熟悉的感覺。
“真正愛著人,得以在被愛者身上忘卻自己,而這種忘卻,卻能幫助自己找回自己,重新擁有自己。這是Y國思想家費奇諾說的,我當時看,覺得看不懂,現在明白了。”
怪不得這感覺如此熟悉!陳麗君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熟悉的秀恩愛味兒?!
“不能說是敬亭影響了我,而是我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可能我本來就該是現在這般樣子。”穗子摸著自己的臉。
陳麗君牙都要讓她酸掉了,正想揶揄兩句,於敬亭推門而入,剛好聽到這句。
順勢接話:“我媳婦就是絕代佳人,柔情似水,博採眾長,天下無雙。”
穗子含蓄點頭,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