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王畢竟比她小七歲,而齊綴從前的作風也太過張揚,導致背地裡說什麼的都有。
其中一再被拿出來說的,就是她挺著肚子下嫁。她肚子裡的孩子父親到底是誰,也引得長舌婦們津津樂道。
順便,帛國大嬤嬤曾經想要把她私賣給汝南王的事兒也不知道被誰扒拉了出來。人人都道,帛國其實也並不喜歡這品行不端的王后。
要不然,帛王的親信怎麼會這樣對她?要不然,她在京城生了女兒,帛王那裡怎麼會渺無音訊?
齊綴是多愛熱鬧的一個人啊,也被逼得躲在端王府栽花弄草養孩子。
所以……她這一年多以來,過得並不好。
聞言,齊綴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又怎麼樣?不過也輪不到你來看我的笑話。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馥兒。”
束拓瞳孔微縮,心疼的情緒轉瞬即逝。
“皇后娘娘也認為,你需要人照顧。”
“我不需要。”齊綴有些煩躁地道。
束拓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齊綴才道:“我真不會跟你走……京城雖然閒言碎語多了些,但到底安逸。我不像當年了,束拓,我有女兒了。不為自己想,我也要為她想。”
“哦,為她想,就是讓她遠離她的父親,在這異國他鄉長大成人?”
“那也好過跟你去了帛國,她娘要放下臉皮去跟年輕的小浪蹄子爭寵!束拓,她不過是個女兒罷了,你為何不放了我們母女去?”
束拓搖搖頭,道:“哪裡有什麼年輕的小浪蹄子。”
“就算現在沒有,以後難道也沒有?”齊綴冷笑,彷彿窺破天機那般,道,“你是帛王啊,束拓。熱情總有一天會消弭。你野心勃勃……總有一天,會為了你的江山,棄了我和馥兒。我不怕爭寵,我只是怕……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束拓抿了抿唇,不說話。
齊綴抱著女兒,幾乎是有些哀求地道:“束拓,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只是,就看在這一點情義的份上,你放了我和馥兒去吧。我真的不想,有朝一日你我相見不如不見。我被傾軋得面目全非,而馥兒,也要從小在那危機重重的深宮長大。”
“你就……記住我如今的模樣,不好嗎?”
半晌,束拓啞聲道:“我九王弟桑哲,你還記得嗎?”
齊綴愣了愣,不明白他突然提起弟弟是為何,但還是道:“記得。”
“他最近生了個兒子”,束拓淡淡道,“我是打算好了的,如果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兒子來,我就把他抱過來給你養,以後就算是你的兒子,繼承王位。”
齊綴驚住。
這時候,馬車堪堪停住。
束拓神色如常,轉身吩咐人去宮裡通傳。
過了一會兒,宮人就匆匆出來了,面色有些小心地道:“回王上的話,娘娘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束拓聞言,回過頭看了齊綴一眼,才又道:“說了王后也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