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沅走到書房,推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寧昭昭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那一瞬間他心口劇烈地發疼。
棒槌都沒跟他鬧呢。雖然她不高興,非常不高興,可是她大約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心裡猜測到了一些。知道問他他也不會說,所以她也不問吧。
這是一種盲目的信任。她給他的都是最好的,最盲目的,也是唯一的。
顏清沅是發過誓這一輩子不讓她心痛。可是他沒有做到。
“你給我做的小衫子呢?”他故意低聲道。
“哪有什麼小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手藝。”寧昭昭嘟囔道。
顏清沅笑了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好像沒有看見她眸中的防備和不情願。
他看著那蔥白的手指,低聲道:“紮了多少下?”
寧昭昭惱羞成怒,道:“跟你說了沒有,哪裡紮了?”
顏清沅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那手指。
下一瞬,寧昭昭抬起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顏清沅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怔在當場。
打人不打臉,寧昭昭從前不會這麼對他的。
可她是真氣著了,看著他錯愕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
“有話直說吧,動手動腳的幹什麼?何必扯什麼小衫不小衫的?不是不願意看見我麼,現在是怎麼突然想通了,把我叫到這兒來說廢話?”
顏清沅看著她不說話。
寧昭昭心浮氣躁,轉了個身,道:“沒事我走了。”
然而她才走了幾步,就聽見他道:“我赦了姚芷荷。打算過幾天冊她為公主,尚給四品中書鍾品蓮。”
寧昭昭的腳步一頓,忍不住回過頭,道:“你賜婚,問過她的意思嗎?”
“她現在這樣,人家肯娶她就是不錯了。何況還大著肚子嫁過去,一成親不過幾月就生產,鍾品蓮到時候就是京城的笑話。人家肯擔,還求到我跟前兒來,我怎麼能不成全?”
“顏清沅!”
他看著她,不說話。
寧昭昭氣得一把拽開房門,大聲道:“準備馬車,去大長公主府!”
顏清沅在她身後道:“王妃若是出門,隨行之人即刻問斬。”
頓時院子裡的僕役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