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顏清沅放了話,要讓她把她害死別人的,每種死法都嘗過一遍。這勒死的自然是顏皇后,還有燒死的,溺死的,活活打死的……
他果然說到做到。而且青雲騎的人都是老手,很是知道怎麼讓她在鬼門關轉一圈再回來。
日復一日永無止境的折磨。
“她竟真的挺下來了,沒死也沒瘋,不知道在盼著什麼。”姚芷荷無心似的道。
寧昭昭心想,她自然是有所期盼的。
“別提她了,怪鬧心的。”寧昭昭嘟囔道。
這時候秦皇后叫了一聲:“昭昭芷荷快過來。”
兩人連忙相攜上前。
秦皇后的心情顯然很不錯,道:“這才多少功夫,不但御花園收拾出來了,各個小殿也都已經有樣子了。攝政王親自督建,果然不一般。”
有個臉圓圓的婦人連忙道:“娘娘說得極其是。聽家夫說,王爺對這勘探和園藝,竟也涉獵頗深呢。”
她丈夫正是工部尚書龔真。當年京城士庶門閥擋著,她丈夫難有前途。到如今攝政王進京,京城百廢待興要的都是幹實事的人,龔真很得器重。因此他們夫妻二人是真心迎奉攝政王的。
但偏偏就有人要來挑刺,故意嗤笑了一聲,道:“原咱們王爺可是督造過運河的,難道龔夫人不知道嗎?真是……攝政王這般器重龔大人,還以為夫人您是知道的呢。”
頓時那位胖胖的龔夫人面上就漲得通紅。
這怎麼說呢,到底是寒門官吏之妻,上不得檯面……
眾人似笑非笑看著她。
這種捧高踩低的場面秦皇后是見慣的。這個時候她就皺了皺眉。龔氏一門正在重建京城,雖說在這些老士族看來可能就是一家子做木工的,可又眼紅其得到顏清沅的垂青,所以才要踩她幾腳的。
正想說點什麼安撫龔夫人,這時候,棒槌突然開口了。
“我原也以為他不過是外行看個熱鬧,因修運河的時候耳濡目染才能說道上幾句。卻不知道,原來我家王爺竟是真的深諳此道嗎?”
“……”
寧昭昭冷冽的視線一掃掃過眾婦人,嘴角噙著意味莫名的笑意。
她現在風頭盛著呢,又和攝政王朝夕相對,連她都不知道,龔夫人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有什麼稀奇的。
誰敢像擠兌龔夫人那般擠兌她,不要命了?!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迴避她的視線。唯龔夫人抬頭,有些感激地看著她。
姚芷荷笑道:“你不事生產,哪裡懂得那工部活的精妙和複雜?人家都是代代相傳,攝政王能學得進去已經實屬難得了。咱們婦道人家議論這個,到時候傳到他們爺們兒耳朵裡,倒要叫他們笑話呢。”
寧昭昭點了頭,道:“是了,我原是個釘子都不識的人。不如各位夫人聰明,原來督建過運河,應該就已經會了勘測之類的。”
她這話誰都不敢接。
唯獨姚芷荷還像沒事人似的笑道:“殿下這般嬌憨呢。”
那是啊,她說這話就是嬌憨了,她也可以大膽地說,隨便說。誰讓攝政王寵她呢,誰讓現在整個京城都要看她的臉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