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讓我去暗中注意著欽天監……最近倒是有了些苗頭。”齊閔壓低了聲音道。
顏清沅道:“皇兄請講。”
“欽天監……最近請辭了不少人。”
顏清沅皺了皺眉,想起之前抓到的那一批紅衣殺手。
起初是懷疑那批紅衣殺手來自顏氏。可是顏氏闔府被禁,雖有秘術,可是也不能這麼大張旗鼓地用出來吧?
“皇兄繼續留意,必要時殺伐決斷不必猶豫。但欽天監自古便讓人捉摸不透,還望大皇兄自己也擔心些。”
被這位能幹的皇弟關心了,齊閔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皇弟放心,我有分寸。”
顏清沅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想到那些紅衣殺手的屍體……
可惜宋顧謹不在,不然一剖就能得到不少線索。
這麼想著他又皺了皺眉。
最終顏清沅親自走到竹林去給秦皇后請安賠罪。
看到一身輜衣的秦皇后,顏清沅也是愣了愣。
秦皇后對他的臉色倒也還算友善,道:“太子殿下來了。”
“……母后”,顏清沅認真地給她行了禮,“兒子來給您請罪,讓您在城外受了委屈。”
秦皇后一聽就知道是棒槌讓來的了。
她笑了笑,道:“都過去這麼久了,何必介懷。何況,當時那個情況,我是能理解你的。”
顏清沅又給她鞠躬,一揖到底,才非常誠懇地道:“當初是兒子太過沖動,沒有保護好母后,讓母后受傷歸來。再有,母后受傷回京後,兒子因為自己的一點私念,所以故意隱瞞了這個訊息。如今太子妃想起這件事,還覺得愧疚後悔。這原就是做兒子的錯,連她都知道該內疚,兒子又如何能不來請罪?”
這次秦皇后倒也沒有拒絕。
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心中已經不介懷此事,你應該知道。”
顏清沅道:“知道。”
秦皇后回過頭看著他,斟酌著該怎麼開口。
似乎是知道她的心思,顏清沅主動道:“時局穩定,兒子依然送父皇去江南。”
秦皇后愣住。
顏清沅雖然也非常不情願,但還是解釋道:“到底是血緣生父,我也不能做出弒父之事。與其囚禁在京城讓昭昭覺得堵心,不如下放江南,從此兩不相欠。”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讓秦皇后心頭微微震動。
這孩子對他的生父已經無任何感情可言,可大約自己也是做了父親的人,所以多少還是有一些顧慮,不想自己的妻兒生活在丈夫悖倫弒父的陰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