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顏清沅根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寧昭昭說起謊來也是很順溜的。
他立刻道:“願為娘娘分憂。”
寧昭昭笑了笑,道:“殿下為何出城,密相也是清楚的。”
徐硯自然清楚。
少頃,一本冊子被送到了徐硯手裡。
這種冊子,徐硯在太子殿下手上見過無數次,每次拿出來,都會在一定程度上血流成河。就是徐硯,看著這個冊子,也有些頭皮發麻。
太子妃殿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又意味深長:“本宮一直想不通,為何逆賊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滲透京城,為何京城權貴這般不堪一擊。”
徐硯抬起頭。
“那是因為,那些人,並不在意江山是否會風雨飄搖,也不在意,百姓黎民是否會受苦。他們在意的,是自己的榮華富貴,是自己的奢靡享樂。”
太子妃殿下低聲問他:“太子清理朝堂的時候,本宮曾經也於心不忍。現在,本宮才明白,那些人享黎民百姓的供奉,一個個,卻做出這種事情來……徐大人,您身為百官之首,難道就沒有一點察覺嗎?”
徐硯竟被太子妃殿下幾句話說得冒了冷汗。
他手裡拿到的冊子,涉及的人實在是很廣。雖然都是從女眷開始,但是徐硯仔細想了想,還是能想起來這些利益網派最近的不對勁。
徐硯小心翼翼地道:“臣,臣以為,這些人,職權倒還不算大。只,只是,京城聯姻關係,錯綜複雜……若是一不小心,實是很容易被滲透。”
“徐大人,您覺得,該怎麼辦?”
徐硯一萬個想說,等太子殿下回來,再……
可是抬頭看了看寧昭昭的臉色,他是不敢說出口了。
寧昭昭問他:“大理寺連夜出的結果,這次的事情,還涉及到私囚,虐殺貴女。”
徐硯吃了一驚。
寧昭昭用手敲了敲桌子,問他:“徐大人,你說,這該怎麼辦?”
剛得到訊息的時候,寧昭昭也非常吃驚。
那時候是半夜,左頌耽來送徐硯的資料的時候帶來的訊息。
沈廷玉終於稍稍吐了口。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暴露了,所以斟酌著往外吐了一點他認為無關緊要的訊息。
寧昭昭著實沒想到榮睦竟然會這般無所不用其極!
而榮睦和顏府,竟是早就勾搭上了?
正如她剛才所說,有些人,根本就不在乎那龍椅上坐的是誰,國家百姓又會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他們關心的,就只有自己的榮華富貴!
只要出的價碼合適,皇室子孫,也可以賣了祖宗!
昨天半夜,左頌耽送來的冊子的時候,說道:“……宋大人一直在關注那幾個輩分高的老皇親。算起來,他們都是武帝那一代的子女。當年那場血案,在大家的視野裡是已經淡去了的。只是他們……很可能是眼睜睜看著的,或者聽說過的。只是無奈輩分太高,宋大人也只敢暗中監視。”
“而上次,榮睦府那位湘兒郡主,還有……顏府出的方緋。榮睦府之前收集了很多像這樣的罪臣之女,宋大人花了心思和方緋周旋,倒是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她原是早就被榮睦的姐姐榮秀大長公主看中要調教出來送進宮的。也不知道是怎麼避開了黑市的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