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刻鐘以後,鍾品蓮領著鼻青臉腫的韋玉和幾個隨行醫女,還有一應的侍衛和經驗老道的嬤嬤出了宮。
期間鍾品蓮一直忍不住看韋玉那張臉。
韋玉磨了磨牙道:“看什麼看,妻奴。”
這時候,突然有個人從後面叫住了他們:“尚儀駙馬!駙馬等等!”
眾人回頭一看,發現竟是墨珠。
她跑到跟前兒,看都沒看韋玉一眼,對鍾品蓮道:“駙馬,我家殿下怕這小子看病不盡心,特地吩咐屬下跟著一起去的。屬下叫墨珠,是殿下的貼身侍女。”
鍾品蓮:“……”
韋玉暴走了:“我去你的老子不看了……”
說著扭頭就想走。結果剛轉了個身,就被臉色都沒變一下的墨珠拎住了衣領拎了回來。
墨珠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駙馬,我們走吧。”
“……”
而此時,殿內寧昭昭還在跟顏清沅抱怨,道:“這是親孃麼?女兒當晚發作生產,她不在一邊照顧撇了人進宮就算了,竟是到今日都不曾聽她提一句!”
顏清沅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快回去躺著。”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顏清沅一把抱住了她就放到了榻上讓她躺好了。昭昭回來之後有輕微落紅,這幾日一直臥床靜養。
他低聲道:“我琢磨著呢,你大約是一直這樣,沒有尊卑觀念的。不然當年怎麼就讓我上了手?”
“什麼尊卑?我在說榮睦她們母女……”
“棒槌,我告訴你,在這個世道,君要臣死父要子亡。榮睦她是大長公主,從身份,輩分,都要高於她女兒尚儀。她這一生都是要讓旁人為她流血為她去死,供奉她的一切。她是不可能會為了區區一個女兒冒險的。”
寧昭昭驚呆了。
顏清沅親親她的臉,低聲道:“當然,她這樣做,的確為人詬病。但也只是為人詬病而已。你明白麼?”
這就是階級……
殘酷而森嚴。
寧昭昭就不說話了。
顏清沅低笑,道:“你說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如今想來當年我一介商賈掛著二品都尉的空銜,能把你騙回來,也不是什麼巧合……”
寧昭昭眯著眼睛不說話。說實話她心裡堵得慌。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那個做母親的太過殘酷無情。
顏清沅卻是心情很好地吻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