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回頭,江山我不要了,仇我也不報了還不成嗎?
可是昭昭,你當真,狠得下心啊!
顏清沅緊緊抓著韋玉的袖子,最終陷入了一片昏沉之中。
……
而此時,寧昭昭已經在一片混沌的江水上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睡夢裡飄飄搖搖,鼻端都是混合著泥土味的水腥味。
“前陣子的暴雨延綿,把這一江好水都攪和渾了。”
“是啊。運河頭衝洩而下的淤泥也不少。不過運河頭總算是開出來了。當年多少人說燕明根本不可能做運河頭啊,這都掙扎了幾年了,如今總算是疏通了。只不過朝廷不肯撥銀子,他能扛到什麼時候。”
那人低笑道:“拖拖拉拉,給了承諾不給錢,又積下了一筆爛賬,開了一半的運河頭被迫停工,導致運河頭淤塞……還以為百年之內燕明都不可能開出運河,沒想到竟讓他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你不要低估他的耐性和毅力。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最是知道他那股子狠勁兒。開了這個運河,他足以名垂青史千秋萬代。填多少他也會填的。橫豎啊,他填得起!”
“……”
一人填出一條運河?
不過大約很值得吧。沒登基就已經有可垂千秋不朽的功績了。
只是……
“他這麼難纏,你還擄她的女人?人家還大著肚子呢。”
“注意你的措辭,他女人是我救回來的,可不是我擄回來的。何況,等她生了孩子,我會把大的還給他的。”
“……你就不怕他弄死你?”
“怎麼會?我從宋氏手裡救了她的命,這是他欠我的。送個孩子給我當謝禮,再公平不過了吧?何況,你以為他真在乎那個小的啊。他真正要的,是裡頭那個大的。”
聽他笑得那麼得意,蕭芒也是無語。其實有時候顏念平和他表弟挺像的,倆都不太正常。
顏清沅已經是成家的人了,自當有些變化。骨肉血親這都是剪不斷的感情。何況是他這麼牽掛的人肚子裡的種?
還什麼拿個孩子當謝禮……
就算顏清沅肯,孩子的母親怎麼會願意?你們都不正常,人家小姑娘是很正常的好不好?他可是親眼看過顏清沅被她撓成了個棋盤的。真要是孩子被抱走了,他不得讓她給撓死……
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孕婦早就醒了,此時聽了那話只覺得如同驚濤駭浪。
蛇精病吧!誰答應把孩子給你當謝禮了!什麼人啊你!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