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傍晚回來,聽說查抄東宮不順,一直抑鬱不振的皇后突然站了出來,還帶走了小皇孫和的東宮妃子,太子和罪妃顧氏還在空蕩蕩的東宮。
到了此時,他反而沒有從前那麼厭惡秦氏。畢竟夫妻一場,說白了秦氏其實也沒有什麼很大的錯,只是讓他不喜,偶爾欺負欺負宋氏而已。
“由她去吧。她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一天,就要給她一天這個位置的權力。”皇上淡道。
“忠王妃……也在。”
一身甲冑的皇帝猛的回過頭,目光停在了不遠處和慶王並肩而立的忠王身上。
其實看久了,他知道這是他的親兒子。眉眼之間和慶王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平心而論,才華,為人處事,各方面,都挑不出什麼錯處。
只可惜……
他似笑非笑,道:“忠王妃有身孕了?”
有那麼一瞬間,慶王臉色煞白。
顏清沅出列,上了前,道:“是。”
皇上的神情,辨不出喜怒,只道:“這樣的喜事,怎麼不早說?還讓她一個婦人,四處嚷嚷?”
似乎有些責怪的意思。
顏清沅笑了笑道:“想來她本就是進宮向母后報喜的。”
皇上看了慶王難看的臉色一眼,在心裡嘆氣。這個兒子生性像他的母親,耿直善良直爽。雖然最近長進了些,可臉上還是藏不住事。
後又想,雖說作為一個君王,還是差了些火候,但慢慢總能教起來。好過忠王,不知深淺。
比如這次,他最寵愛的王妃突然攪和到了東宮的事情裡來,他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叫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既然皇后不放心,那東宮的那批幕僚,就交給忠王處置吧。原來的宮妃,讓忠王妃負責安置。”
換句話說,他要把那些東宮宮妃,全部驅逐出宮。
這就意味著,太子最後的命運,不死也只能成為庶人,褫奪一切皇室榮耀。至於小皇孫,他還算留了點情分,皇后帶走了,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孫子。
“是。”顏清沅應了一聲。
他從殿內退了出來,慶王立刻跟了上去:“二皇兄。”
顏清沅停下來,耐心地道:“怎麼?”
慶王的臉色很不好看,半晌,才道:“我能好起來……是託你的福氣。”
先前顏清沅給他看過傷。不然一個多月的功夫,他哪能好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