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后有些疲憊地道:“你們初八大婚,眼下也沒有幾天了。本宮已經央著皇上下旨冊封沅兒為忠王,依然是顏皇后名下子嗣。但是先記在本宮的紫宸殿,算是本宮的養子。”
顏清沅和寧昭昭都吃了一驚。
不同的是,顏清沅看著秦皇后的眼神,漸漸帶了些感傷和憐憫。
“娘娘不必如此心灰意冷。太子殿下,也不是治不好的。”
秦皇后苦笑,道:“昨晚閔兒又在抽搐,並口吐白沫……你不要騙本宮了,閔兒便是治好了,也不是從前的模樣了。”
顏清沅卻格外認真地保證道:“他一定會是從前的模樣。”
寧昭昭看了顏清沅一眼。
太子弄成如今這樣,一是自己作的,二是顧勝雪害的,其中卻未嘗沒有顏清沅的功勞。如果不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暗推動,顧勝達也沒那個本事。
雖說平心而論,連徐妃都知道太子最後是無法登基的。就算沒有顏清沅,太子也逃不過去這一劫。
但是寧昭昭心裡就想著,估計以顏清沅的思路,他這還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放太子一條生路呢。
想想他也是挺不要臉的。
寧昭昭一直坐著沒說話。
從紫宸殿出來,他們遇到了皇上。
不過只是一個匆匆而過的背影。
顏清沅拉著寧昭昭的手下跪行禮,那大隊的人馬也沒有停留,而是匆匆忙忙地從他們跟前兒路過。
寧昭昭伸長了脖子,只看到箇中年發福的明黃色背影。
秦皇后美得跟看不出年紀似的,身材窈窕如少女。
怎麼他是皇帝他就可以任性地胖下去嗎……
顏清沅道:“看那個方向,應該是去宋貴妃的羽坤殿。”
寧昭昭輕輕哼了一聲。
直到出了宮門,顏清沅的臉色才有些難看地道:“皇上是打算廢太子了。”
當時寧昭昭正爬進馬車裡呢。
此時聞言,動作頓了頓,還是管自己爬進了馬車。
她早覺得皇后今天的表現怪怪的,好像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整個人也失去了神采。
秋濃獵場之事也沒有再提,顯見應該是他們在背後達成了什麼協議,又或者是現在誰也沒工夫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