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端王勸她道:“從前沉住氣忍讓著,也沒見宋氏的人多客氣。他們只當咱們軟弱可欺罷了!如今撕破臉倒也好,免得悶頭吃了啞巴虧!”
側妃眉頭依然鬱結,半晌,喃喃道:“二殿下的心思,如今是越來越摸不透了。說他喜歡昭昭,那是真喜歡。昭昭這次出事,他性情大變,人看著都憔悴了幾分。可昭昭這次被擄走,和慶王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二殿下心裡怎麼想。”
這會兒熱乎勁沒過去,看不出什麼。可顏清沅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呢?
端王大大咧咧地道:“這有什麼?男子漢大丈夫,還會在意這點小事嗎?就算昭昭出了事,她也是被人害了,又不是自己爬了牆。二小子不是這麼狹隘的人。”
側妃凝眉垂眸不語。
顏清沅是有準備給寧昭昭慢慢調理身子的。不管多長時間,他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一定會把她治好。
也許是上天垂憐,寧昭昭的好轉比他想得要快得多。
大約三四日以後,有天晚上顏清沅想把剝乾淨的小棒槌放進藥浴的木桶裡,她腳尖一碰到水就不樂意了,摟著他的脖子嚷著“燙”!
這樣的戲碼這幾天每天都要來一次。寧昭昭總是怕燙不肯下水。
早幾天燙是為了把殘毒逼出來,今天明明已經沒有那麼燙了,她卻還是鬧嬌個不停。
顏清沅佯裝生氣地道:“你不聽話,今晚不陪你睡了。”
早前顏清沅哪裡敢說這種話啊。可她現在一天到晚離不得他,早幾天半夜睡著睡著還要起來摸摸看他在不在。不在了就一頓又翻又找。
寧昭昭還是扭來扭去,死活不肯下去。
顏清沅想強行把她往下放,寧昭昭嗷嗷叫著掐住他脖子不肯下去。
突然,他的動作一頓,聽到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呼喚。
“阿沅……”
顏清沅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著她,顫聲道:“你說什麼?”
寧昭昭道:“阿沅。”
她叫得極自然,可是顏清沅心中卻曲折又酸楚,剎那間不知道多少種滋味。
他輕輕吻她的臉,低聲道:“嗯,小棒槌。”
寧昭昭似乎是發現他對“阿沅”這兩個字有反應,頓時就“阿沅阿沅”叫個不停,一邊小心翼翼地求他說不想洗澡。
顏清沅哭笑不得,一把把她按了進去。
寧昭昭入水的那一瞬間就僵住了,扒著浴桶邊緣愣愣地看著他。不過顏清沅沒在意,利落地挽起袖子給她洗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