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女兒抱頭痛哭的胡府夫人連氏頓時暴怒,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李氏道:“從前我敬你是我們的親家,也看重你幾分,如今你的所作所為真真是叫人寒了心!你相府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家,婆母殺人,丈夫告妻!老身當時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答應你這門親事!”
說著又使勁捶打她丈夫胡太師的胸口,大哭道:“這就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人家啊!這就是當初你為了給他讓路,還特地辭官回鄉,還把太師府也讓出來的人家啊!你看你做的什麼孽,你看你乾的什麼好事啊!”
當初胡太師提前一年榮休,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要給寧葳讓路。不然他們翁婿倆都身居要職,寧葳很可能會升不上來。
李氏聽了就在一邊道:“妻以夫為貴,我兒寧葳好了,她難道沒有好處?你這個老的遲早要榮休,又本就是寒門,能扶起個女婿來,也是我兒寧葳光耀了你的門楣!”
她能這麼說的確也是因為她底氣硬,胡太師已經榮休了她還怕什麼?何況胡太師的幾個兒子都沒什麼大出息,才華有的,但是政治成就不高。最有出息的二兒子也不過是在地方上混個巡撫噹噹,哪裡比得上她兒子寧葳有出息?
沒錯,她現在是丞相府的太夫人了!不再是當初卑躬屈膝需要在胡家人面前討好的那個窮親家了!
連夫人聽了她這話就冷笑,只對她丈夫胡太師道:“睜開眼瞧清楚了吧,這家人,就是看上咱們家的權勢,腆著臉靠著咱們可憐的女兒往上爬呢!”
胡太師整個人都氣得發抖,朝宋顧謹拱了拱手,道:“我女兒胡氏,那天接到我們要上京的訊息,確實帶著個姓趙的婆子跟我們在一處,這一點,城裡客滿樓的東家是可以作證的。至於那李氏殺人,決計和我女兒無關!”
宋顧謹命人給胡太師夫婦倆看座,又讓人宣了那客滿樓的夥計。
李氏還在一邊叫囂著他們全家一起說謊。
人還沒宣到呢,突然就來了聖旨,說是請胡太師夫婦進宮!
這麼一來,連李氏這個沒什麼見識的婦人都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顫顫道:“他現在已經是白丁之身,怎麼還有聖旨宣了他進宮?!”
苗先生倒是看出來了,連忙換了副嘴臉前去恭喜,道:“皇上請胡老回來,必定委以重任,苗某在此先恭賀胡老了。”
李氏聽了,整個人就癱倒了在地上。
連氏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扶著女兒胡氏道:“娘一定做主,讓你們和離……”
胡氏靠在母親懷裡,哽咽個不停,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樣著實讓人動容。
胡太師臨走之前,再三拜託宋顧謹,還他女兒一個清白。
後又走到寧昭昭面前,雙目有些探究暗沉,道:“你是寧氏昭昭?”
寧昭昭應了個是。
胡太師道:“這次的事,是我們胡家承了你的情。我記下了。”
他會這麼說,一方面也是因為知道端王馬上就要上京。其實他和端王可以算是聯盟,一文一武,遏制秦氏的勢力。
因此寧昭昭從他的口氣裡也聽不出幾分真誠的意味。
寧昭昭也無所謂就是,笑著客氣地應道:“您太客氣了。”
李氏就跌坐在地上,喃喃道:“一家子反骨,都聯合起來,害我老太婆……”
然後又開始撕心裂肺地喊叫著:“我兒寧葳何在?!讓他來!”
胡太師走後,客滿樓的老闆和夥計就來報道了。寧昭昭用腳趾頭想,也猜到了胡家人必定是提前料理妥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