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呢,年紀也不小了,又剛剛被退了婚,臉上的傷好的雖然快,可是一時半會兒真好不了。就算有端王在,可端王畢竟是藩王,不在京城,恐怕也艱難些……”
翻譯:年紀大,剛被退了婚,破相的老姑娘。就算有王爺撐腰,那王爺還是個邊關來的,頂不了什麼用。正經的京城權貴,也是看不上你滴。
“你妹妹就不同了,年紀還小,名聲還能養回來。依爹的意思,你們本是姐妹,兩害取其輕。只要這件事,你全乎過去,過了今年,爹就讓你自己挑個人招贅,然後嫁妝也一定讓你滿意。到時候,你就能帶著夫婿過日子,你妹妹的名聲也不會受影響。”
翻譯:你都要嫁不出去了,不像你妹妹還是黃金身價,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招贅。只要你不毀了你妹妹的身價,做爹的可以多給你一點嫁妝。
寧葳道:“這才是兩全的法子。昭昭你說是不是?”
寧昭昭快吐了,她很直接地道:“爹,您真不要臉。”
聞言,寧葳只是雲淡風輕一笑。他要臉,能有今天?
“你也可以不答應。不過,皇上今天在朝上還說起京城出了個大案子……宋世子年輕有為,堪當大任。到時候,人要是調走了,你這案子還沒結,再經轉一轉手,你自己想想,你要在牢裡呆多久?”
翻譯:你最好答應,不然老子就不讓你出來了!
寧葳道:“昭昭,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幾個孩子裡,你雖然不在爹身邊長大,可你是最像爹的。爹給你選的是一條兩全的道兒,你該知道怎麼選。”
這句不用翻譯了,就是那個意思。
寧昭昭抿了抿唇,看著寧相,突然笑了,道:“爹,你給我多少嫁妝?”
寧葳一喜,又覺得狐疑,難道寧昭昭這就被說通了?
“你放心,必定不會虧待了你。”他信誓旦旦地道。
“空口無憑,少用這些虛的來糊弄我。您在大回街不是還有四個鋪子麼?”
“……”
寧昭昭笑道:“都給我吧。”
寧葳:“……”
“別的就不說了,你現在寫個字據給我,說好了等我出去,立刻把四個鋪子都轉給我,簽字畫押。”寧昭昭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道。
那可是寧葳的心頭血啊,他怎麼捨得!
寧昭昭嘟囔道:“不願意算了。其實我這個人,也不是這麼貪財的,有的時候,名聲反而比錢財重要。哎,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可是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你要是能有一點稀罕名聲,就不能這麼不要臉了!
寧葳其實並不像他自己表現得那麼篤定。今天上朝的時候,皇上的確流露出了想把宋顧謹調開的意思,顯然,他對宋顧謹這樣的青年才俊,糾結在這種雞毛蒜皮的案子裡,也十分不滿。
但是宋顧謹自己請命,說是今天之內就可以結案,結案之後再去忙別的。
皇上雖然不喜,但還是答應了,畢竟耽誤不了多少事兒。
因此,面對寧昭昭的敲詐條件,寧葳心中十分動搖糾結。他推測,結案應該也就是今天下午的事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寧昭昭簡直太無辜了,無辜到躺在床上睡覺莫名其妙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