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沅生氣的是,自己竟然無論如何不願意傷害她。
他長到這麼大,何嘗為一個人如此掛心,又如此猶豫過?
他也知道寧昭昭是個防備心極重的人,好不容易敞開心扉,他看著她全然信任的樣子就覺得萬分不捨。
可是她怎麼就看上蕭佐那個木頭了?
顏清沅看了她半天,道:“按時吃藥。那藥對你沒有壞處。”
“說到那個藥,我正想說呢。我又沒病,為什麼要吃藥?吃了你那藥我覺得很燥……餵你去哪兒?!”
顏清沅撂下那句話以後,就轉身走了。
再待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寧昭昭追了兩步,可是他罕見的強硬態度讓她心驚,然後便也有些火氣。
“莫名其妙生什麼氣啊!”寧昭昭嘟囔道,也不追了。
那天中午的時候,寧家來了人,說要接大小姐回府。
來的是太夫人身邊的陸嬤嬤。
其實本來呢,寧葳是想讓胡氏親自跑一趟的。可是胡氏自打把女兒接回去,就不搭理寧葳了,專心看護自己的幾個兒女。
無奈之下,寧葳只好去了太夫人那裡,太夫人便讓陸嬤嬤走一趟。
“馬車什麼的,都已經準備妥當,府裡上下都在等著大小姐回去。”陸嬤嬤低眉順眼地道。
寧昭昭正喝茶呢,此時就放下茶杯,道:“我在這兒住得挺好的,暫時不想回去。”
她還琢磨著什麼時候,讓顏清沅拿著她的字據,去寧相那把鋪子過名呢。她看著寧葳實在噁心,實在不願意自己跑一趟。可這死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開始生氣了,她讓人去找,他也不理她。
陸嬤嬤抬頭看了她一眼,道:“大小姐這話說得不對。雖說端王是您的外祖父,可端王爺人如今也不在京城,您怎麼能獨自住在端王府?說出去……讓別人怎麼想?”
寧昭昭輕輕哼了一聲,道:“我一向不在意別人怎麼想,你們不知道嗎?”
陸嬤嬤道:“大小姐是不是忘了,您還有些事兒,沒辦呢?”
哎喲呵,她這意思是,如果寧昭昭不搬回去,那寧相承諾的那四間鋪子,就要打水漂了是吧?
寧昭昭冷笑,道:“黑紙白字寫著呢,難道爹還想不認賬?”
陸嬤嬤道:“大小姐多心了,奴婢的意思是,大小姐不住在府裡,許多事都不方便。何況父女倆,哪裡有隔夜仇?相爺讓大小姐自己多想想,別再揪著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不放,記恨相爺,讓別人看了笑話。”
什麼雞毛蒜皮的事啊?
對毫無利用價值的女兒冷漠以待十幾年是雞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