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徒兒已經離開許久,景辭此刻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帳篷裡,雙手拽著被角有些發顫。
為什麼雷聲還不停止?
她額上冷汗直冒,橫豎睡不著覺,乾脆坐了起來拿了身側的油燈,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去。
在景辭剛進門的時候,蕭澈就已經察覺。他與林左林右住在一頂帳篷內,睡在最裡頭的一側。
此時依舊閉著眼睛,佯裝熟睡的模樣,心道這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大半夜的悄悄來訪,莫不是發現自己的魔王之子身份,所以來暗殺的?
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下。
景辭躡手躡腳的從林左與林右的腿邊跨過去,然後抵達蕭澈身邊,動作極其溫柔的將他抱起來,生怕將人驚醒。
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很是清甜,不會令人排斥。
蕭澈耳尖泛紅,佯裝方才睡醒的樣子,抬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師傅......你作甚?”
“噓。”
景辭躡手躡腳的將懷裡的小娃娃“偷”了出去,踮著腳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帳篷裡面,拉起被子便將二人裹住。
“師傅?”
景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雷的聲音太大了,我怕你害怕。”
“......”
她想了下,覺得在小孩子面前撒謊不好,將蕭澈緊緊的抱在懷裡,好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聲音有些哽咽:“其實師傅有點害怕。”
蕭澈原本想要將她推開的,可是後背上的那雙手將他抱的很緊,甚至還在微微的顫抖。
原來她這般畏懼雷聲......早知道就......
“師傅,別怕。”小孩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安定人心的穩重,他道:“雷只會打窮兇惡極之人,你不必擔心。”
聞言,景辭渾身一顫,欲哭無淚道:“你師傅我可不就是壞人嗎?”
她,橫行霸道山最小女長老,前段時間一口氣搶了六百六十六個美男當徒弟,簡稱“六六六”事件,對此,江湖上特地贈予她一個好色女魔頭的稱號。
世人都道,景辭多作怪,人人得而誅之!
雖然說現在靈魂換了人,可之前的那些事情還是不能作罷啊。要是老天依舊懲罰,給她來個什麼五雷轟頂的也沒地方說理去?
蕭澈有些好奇的問:“師傅,你到底做了哪些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