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等信繁繼續裝傻或者發問,倒是非常自覺地自報家門:“我是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科情報第二擔當理事官黑田兵衛,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公安部是警視廳中一個比較特殊的部門,雖然從行政上隸屬警視廳,但公安部卻只用對警察廳警備局負責。
身為公安部的臥底警察,信繁當然知道他們公安的上司是誰。只是公安們歷來習慣單線聯絡,即成員間只進行縱向的個別聯絡,信繁只用接受直屬上級的命令,而他同樣只會直接聯絡自己的下級。
這麼做可以有效防止大批成員暴露的情況。這也是諸伏景光假死後一直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降谷零的理由之一。不管他和降谷零的私交如何,在工作上,他們就是同時潛伏的橫向關係。從前他們不會易容,沒得選,如今信繁想做個專業的臥底。
綜上所述,就算裡理事官有命令下達,也應該透過信繁的直接領導代為通知。
黑田兵衛似乎看穿了信繁的疑慮,他說:“我給你五分鐘時間,你可以找任何你信任的人確認,五分鐘後,我會再次給你打電話。”
“等等……”
“嘟嘟嘟——”通話被黑田兵衛單方面切斷了。
信繁很無奈,他倒也不是不信任黑田兵衛,只是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罷了。誰料這位黑田裡理事官的脾氣如此清新脫俗。
信繁同時選擇了三條渠道確認剛才給他打電話的人的確是黑田兵衛:1、澤田弘樹採用技術手段直接定位號碼所在地;2、向上級確認;3、向降谷零確認。
當然,為了防止對方故意用這種方式試探他,從而抓住他的上下級,信繁在確認前要先保證自己沒有受到任何監視。
一通操作進行下來,五分鐘的時間差不多剛好用盡,信繁再次看到了那個已經不再陌生的號碼——他嚴重懷疑黑田兵衛早已預判了他的行為。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嗎?”黑田兵衛問。
信繁挑眉:“您似乎根本沒有給我任何選擇的機會。”
“選擇太多有時候並不是好事。”黑田兵衛沒有心情跟淺野信繁兜圈子,他直切中心,“協助長野縣警方調查槍支買賣案,這就是我交給你的任務。”
“以什麼身份?”
“任何你方便的身份。”
“什麼時間?”
“任何你方便的時間。”
信繁笑了。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這巧合對於他而言就像是瞌睡遇到枕頭般合適。
聽到聽筒中傳來的輕笑,黑田兵衛皺眉:“怎麼,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最後一個問題,”信繁道,“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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