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認知讓灰原哀並不好受,但她和降谷零都清楚,淺野信繁真的會這麼做。
關於信繁到底有沒有事以及他想讓別人做什麼的問題,灰原哀和降谷零持有不同的看法。這源於他們對淺野信繁的認知不同。
灰原哀最早認識的那個人就叫淺野信繁,他已經是經歷蛻變之後的諸伏景光,無論性格還是行事作風都更成熟。降谷零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潛意識裡還把信繁當成過去他認識的景光。
想清楚後,降谷零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該怎麼辦?
他要怎麼做才能救下景光?
……
信繁不希望兄長知道他的事情為他擔憂,但訊息還是不脛而走,傳到了諸伏高明的耳中。
彼時諸伏高明正坐在松田陣平復健的醫院門口等候,聽到電話中對方說的話,諸伏高明的神情依然理智冷靜,似乎這些訊息並不能引起任何波瀾。
“我知道了。”
通話切斷,諸伏高明維持舉著手機的姿勢,久久沒有動作。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應該給予弟弟更多的信任,但從情感上來說,他無法接受景光再一次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高明哥!”熟悉的稱呼響起,令諸伏高明出現了輕微的恍神。
他很快恢復清醒,抬頭朝來人看去:“松田君。”
松田陣平的記憶時好時壞,大多數時候他能想起過去警校時認識的夥伴,想起和萩原研二一起度過的童年。但偶爾他卻會突然忘掉一切,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很奇怪的是,無論什麼時候,松田陣平總能記得暫時負責照顧他的高明哥,進而隱約想起諸伏景光和其他人。對此醫生的診斷是,諸伏高明能給松田陣平提供一種安心且熟悉的氛圍,這種氛圍對他的康復很有幫助。
“高明哥,你剛才在給什麼人打電話?”今天的松田陣平是清醒的松田陣平,“Zero還是景光?”
弟弟的名字入耳,迫使諸伏高明想起剛才那通電話。
他沉默地收起手機,思考了片刻才對松田陣平說:“我打算去一趟東京,這段時間會讓大和警官照顧你。”
松田陣平原本慵懶的表情驟然嚴肅起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諸伏高明不欲讓松田陣平接觸太多,“只是有些事務要去警察廳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