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悄悄問降谷零:“我哥是不是有種特別的壓迫感,可以讓你們乖乖聽話?”
“你應該問親兄弟為什麼性格差這麼多。”降谷零吐槽,“不過諸伏警官的一本正經,的確可以起到威懾作用。”
“果然,你們都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會被嚴肅的大人嚇到。
信繁自以為聲音壓得很低,卻不想他和降谷零的對話都被諸伏高明聽到了。
據說一旦五個以上同齡男人聚在一起,他們的年齡就會急劇降低,說話做事瞬間低齡化,出現諸如共軛父子關係的現象。
諸伏高明覺得這個數字可能要改一改,三個人已經夠幼稚的了。
整個病房四分之三的人都在或暗或明說著松田陣平的“壞話”,而松田陣平則一個人努力地與盤子裡的食物做鬥爭。
趁他吃飯,諸伏高明提議:“鬼冢先生年紀已高,不如把松田君交由我照顧吧,以他的情況暫時還不能獨立生活。”
“方便嗎?”降谷零問。
“我素來獨居,沒什麼不方便的。”
讓諸伏高明照顧松田,可能是現如今最合適的選擇了。庫拉索已死,在搗毀組織前他又無法恢復松田的身份,甚至隨時可能有危險,真要把松田交給其他不熟悉的人照顧,降谷零和信繁都不放心。
降谷零沒多想就同意了:“那這樣,我現在就讓人擬調令,將諸伏警官調到東京。”
“不必。”諸伏高明搖頭,“我已經習慣住在長野縣了。”
信繁知道兄長獨自一人守著他們的老宅,便對降谷零道:“讓他們回長野吧,那裡比東京更安全。”
其實降谷零之所以提議將諸伏高明調來東京,除了更方便照顧松田陣平外,他還為信繁考慮了一層。景光在兄長面前似乎總是格外放鬆,這個狀態對他而言很好,降谷零希望他們兄弟重逢的時刻能多一些。
既然兩個諸伏都不願意,降谷零也就沒再堅持。
松田陣平終於艱難地扒乾淨了盤子裡的飯菜,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著急忙慌地繼續剛才中斷的話題:“景光,你還沒告訴我……”
“不管怎麼說,歡迎回來,小陣平!”
信繁面朝松田陣平,露出一個真誠輕鬆的笑容。被他的笑容成功打岔,松田陣平立刻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
降谷零也向松田陣平伸手:“歡迎回來,小陣平!”
太好了,他們還能再次看到他,一個活生生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本來也很高興,然而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他卻炸了:“不要叫我小陣平!我又不是小孩子!”
為什麼叫他小陣平呢?
信繁深深地注視著松田陣平。
大概是因為他想到了那個總是“小陣平”“小景光”的稱呼他們的男人吧。
抱歉啊,萩原,我們可能暫時……不,是永遠不希望松田得知你殉職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