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眼中的冷意愈加凝聚,他一把拽起黑田兵衛,將他拉到了天台的邊緣。
“景!”降谷零急匆匆地出聲阻止。
信繁提著黑田兵衛的領子,迫使他以仰躺的姿勢卡在圍欄上,半邊身體都探出了天台。黑田兵衛被他勒著脖子,又是這樣的姿勢,呼吸極度困難。沒多久,他的臉上就泛起了缺氧的青色。
“你的野心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因為仇恨與極度的憤怒,信繁眼球充血,紅得可怕,“想摧毀組織,想實現你的志向,那你就自己去做啊!躲在後面算什麼?你的野心真讓我噁心!”
見阻止無效,降谷零立刻給琴酒打了個電話,怒吼道:“琴酒你是不是有病!子彈不要錢就給我!我和梅斯卡爾要是有一個人死在這裡,你就等著去給貝爾摩德刷一輩子鞋吧!!”
降谷零的聲音太大,以至於武裝直升機上的其餘三人都聽到了他的威脅。
基安蒂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琴酒的死亡凝視立刻就向她掃來,嚇得基安蒂連忙噤聲。
雖然波本這番話說得屬實不得體,好在負責操縱機槍的伏特加替他大哥做出了停火的決定。琴酒面色極為難看,但也沒有阻止伏特加這麼做。
他只是把賬都算在了波本的頭上罷了。
這次的臥底名單裡沒有波本,不過,誰說名單隻能有一份?以後如果有機會拿到[英國掌握的全球臥底名單][美國掌握的全球臥底名單]或者[瑞典掌握的全球臥底名單],就算是造假,琴酒也要把波本的名字塞進去!!
“呵哈哈哈。”黑田兵衛憋得臉色鐵青,卻還是放肆地大笑著,“你眼中的殺意已經遮掩不住了,來啊,殺了我,殺了我你就能為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報仇!殺了我,就再也沒有人威脅你和他們的生命了!”
信繁手掌上移,掐住了黑田兵衛的脖子:“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見狀,降谷零連忙大聲喊道:“不要,冷靜一點!”
“來吧!我已經命令公安從杯戶商場撤退,現在這附近都是組織的人,你殺死一個警察不但沒有人追責,說不定還能在組織立功,距離消滅他們更進一步!”
“不許你玷汙警察這個身份!”雖然痛罵黑田兵衛,但信繁的手卻如他所願的越收越緊。
黑田兵衛的話極具誘惑力。
殺害萩原研二和導致伊達航死亡的兇手就在眼前,而他完全可以用梅斯卡爾的身份替他們報仇。這個吸引太大了,大到信繁都開始不冷靜了。
降谷零知道黑田兵衛的打算,他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努力勸說諸伏景光:“我們還有很多辦法可以報仇,萩原和班長一定不希望你為了他們殺人!想想松田,你難道要以現在這樣的狀態去見他嗎?只有那條紅線不能逾越,你是知道的啊!”
信繁微微恍神,眼中劃過猶疑之色。對黑田兵衛的鉗制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降谷零抓緊機會衝上前,一把抱住信繁,將他和黑田兵衛從危險的邊緣拽了回來。
“真是胡來!”確定安全後,降谷零立刻生氣地斥責道,“黑田兵衛愛死不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送過去,萩原和伊達還不樂意見到他呢!”
“對不起。”信繁迅速道歉,態度絕對誠懇,“我剛才太沖動了。”
“別用衝動敷衍我,你是不是早就想親手幹掉黑田兵衛了?”
如果不是景光內心的仇恨,憑黑田兵衛幾句話,是不可能讓他失去理智的。就像降谷零自己,哪怕再想將黑田兵衛碎屍萬段,他也能看出剛才的計謀。
信繁沒應聲,而是說:“把他身上的炸彈拆了,手指斷了,聲帶廢了,丟給琴酒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