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枝守將信繁送到了旅館門口,竹田組四人就這樣坐在車裡目送他進門。
待尾上延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間,原本安靜的車廂突然嘈雜起來。
“怎麼辦?”鹿野晶次慌張道,“尾上延方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們給逃犯通風報信的事情了?”
三枝守瞪了秋山信介一眼:“是不是你今天聯絡目標的時候剛好被尾上延方聽到了?”
秋山信介連忙辯解:“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聯絡目標的時候尾上延方已經離開警本部了,我很確定旁邊沒有一個人。”
“是我們大意了,警察廳那些傢伙跟我們不一樣,萬一他是警備局專門派下來釣魚的,那就更糟糕了!”
“你是不是忘了啊,三枝,尾上延方是刑事局的,他不是公安!”
三枝守粗魯地揮開鹿野晶次的胳膊:“我當然知道!但是誰能證明那不是假身份?!”
“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上面沒有理由調查我們啊,我們又沒有……”
“好了。”竹田繁冷靜地出聲,打斷了下屬們越來越離譜的猜想,“事情沒有那麼糟糕,尾上延方就是去便利店買了個零食而已。他獨自一人在車上等了那麼久,去趟便利店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竹田繁一開口,其他三個人立刻安靜下來。
“秋山。”
“是,老爹。”秋山信介乖乖應道。
“你已經按照我的要求跟目標交涉了嗎?”
“是的,我告訴目標如果他不想蹲監獄,今晚就不要回家。然後我把山中小屋的地址告訴他,讓他在那裡等我。”
竹田繁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今晚的事情他女友一定會告訴他,到時候他只會更加信任你。明天我們一起去跟他談生意,秋山你負責看住尾上延方。”
“是。”
竹田組這四個人不會知道,他們這看似秘密的談話早已被尾上延方錄了下來。
信繁戴著耳機從旅館的後門離開,之前為了避免某些人將他當作必須要除掉的眼中釘肉中刺,同樣也是為了保證一段完整的高質量的睡眠,信繁並沒有把他真正暫住的旅館告訴三枝守。
不過從竹田組的交流來看,他們似乎還沒有殺人的膽量。
這些警察真是大意,居然敢在尾上延方獨自停留了兩個小時的車上談這種機密的話題。信繁如果不偷偷摸摸做點什麼,簡直對不起竹田組對他的“信任”。
信繁由衷地希望竹田組的計劃能一切順利,這樣明天他就能順藤摸瓜地抓到警匪同流合汙的現場證據了。
信繁心滿意足地回到旅店,簡單洗了個熱水澡,收拾收拾便上床休息了。
長野的天空與東京不同,少了霓虹燈徹夜不停的映照,這裡的夜空更漆黑更深邃。一輪彎彎的月牙掛在天邊,偶爾有云朵飄過,把月亮半遮半掩,只留下昏白的光暈。
別人都是獨在異鄉為異客,信繁覺得他這應該算是獨在“家”鄉為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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