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畫室,信繁立刻就看到了正面朝下趴在房間中央的那個人。
與此同時,死亡之館的橫樑終於支撐不住大火的炙烤,“轟”的一聲砸落在地,剛好擋住了畫室的大門。
信繁沒有看身後一眼,他連忙衝過去,扶起諸伏高明。
“諸伏警官!”信繁大聲喚道,“諸伏警官,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諸伏高明毫無反應,他安靜地躺在信繁的懷中,臉上滿是大火產生的黑灰,像一隻被人丟棄的破敗的布偶。
那一瞬間,一種名為“失去”的情緒洶湧地襲上了信繁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他抱著兄長,卻又好似什麼都沒有抓在手中。毫無生機的諸伏高明觸動了信繁隱藏很深的恐懼,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那麼患得患失。
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可是能不能請你不要死!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棄在這空落的世界啊——
“高明哥!!!”
嘶啞的呼喚聲擠出了信繁幾乎黏在一起的嗓子,它帶著強烈的穿透力,滲入諸伏高明的耳膜。
抱著他的信繁沒有注意到,諸伏高明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大火還在瘋狂地蔓延著,逃生通道被燃燒的橫樑阻礙,好在原本封鎖窗戶的木條已經在大火的洗禮下鬆動。
信繁環視一週,他知道如今自己只有一個選擇。
……
上原由衣開著車趕到的時候,恰好目睹了信繁抱著諸伏高明自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信繁的脊背撞上粗糙的地面,而火焰就在他的眼前炸開。
他成功逃出火場的第一件事就是檢視諸伏高明的情況,他慌張地扶起諸伏高明,卻正好對上了諸伏高明那雙微微上揚的眼眸。
“諸伏警官……”信繁不知道自己的嗓子為什麼能發出如此沙啞難聽的聲音。
“高明!!”
不遠處,腿腳不便的大和敢助正一臉急切地趕往他們的方向。
見到平安無恙的諸伏高明,大和敢助一拳砸上了他的肩膀:“你好大膽啊,竟然敢一個人調查現場,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是違規的?!”
諸伏高明被他揍得咳嗽了好幾聲:“但至少我已經知道明石周作留下的訊息是什麼意思了。”
“拘留翠川尚樹吧。”他說,“等直木司郎醒後拿到證據,我們就可以正式逮捕他了。”
大和敢助迷茫:“直木司郎不是死了嗎?”
信繁:“……”
打臉來得這樣快,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帶著偵探們去抓捕翠川尚樹了,而兩個傷員則不得不坐著救護車去附近的醫院報到。
儘管信繁已經再三宣告自己除了手上的燒傷和擦傷沒有任何問題,可他還是獲贈了醫院一日遊外加全面體檢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