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不是不知道這裡是長野縣,他也不是不知道兄長也會參與此案的調查。
只是在諸伏高明真正到來之前,他都還沉溺在不必見到他的僥倖中。直到此刻,他與兄長的距離近到似乎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有些東西便再也無法被忽略了。
諸伏高明略微低頭,語氣平靜:“原來如此,不用電話聯絡揚名天下的名偵探,自己開車去迎接,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可是你剛才對毛利名偵探的言行卻是大不敬。身為你的老朋友,我實在是感到萬分慚愧。”
有些人總有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吸引周遭人注意力的本事,諸伏高明說話時,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指出好友錯誤之後,諸伏高明才抬眼看向大和敢助,疏遠禮貌地稱呼了一聲:“大和警官。”
這句稱呼宣告著他剛才那番發言的結束,也成功點燃了大和敢助腦袋裡的炮仗。
他立刻轉身大聲呵斥:“你來這個地方做什麼?轄區的人快給我回去!!”
這樣的態度一點也不像是在跟從小學時就認識的好朋友說話,只是諸伏高明並不介意,他淡定地笑了笑道:“這裡也是我們新野署的管轄區,我又怎能一走了之呢?”
“你少強詞奪理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這兩個從小爭執到大的男人,一旦開始爭吵,便有種視其他人為無物的架勢。
“喂喂,淺野,那個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毛利小五郎湊近了一些,低聲詢問,“欲見什麼閒人置之不理的?”
信繁這才稍稍回神,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一些:“應該是出自三國志的典故,劉玄德三顧茅廬請看重的軍師相助。”
“哈?”毛利小五郎顯然還有些迷茫。
“他是在用三國志的典故形容大和警官親自去東京接您的事情。”信繁無奈道,“將大和警官比作劉備,而毛利先生是諸葛亮嗎……”
真是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聽到淺野信繁口中喃喃著自己的名字,毛利小五郎立刻警覺起來:“你在嘀咕什麼呢?”
“いや,沒什麼。”
“總而言之,這間房子的秘密還隱藏在未知中,需要我們將它挖掘出來。”率先停止爭論的是諸伏高明,他朝著信繁的方向看來,“這位應該就是名偵探的經紀人,淺野信繁先生了吧?”
果然兄長已經聽說過自己了嗎?
信繁在心中微微嘆氣,隨即上前一步,禮貌地打招呼:“正是,久仰您的大名,諸伏警官。”
諸伏高明握住了信繁的手,頓了頓:“我倒是沒想到自己的名字不僅傳出了長野縣,還傳到了東京赫赫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那裡。”
信繁笑:“有著諸葛孔明之稱的高明警官,誰人不知呢?”
“過獎。”
諸伏高明鬆手,後退半步,隨即便將注意力轉移到赤壁旁邊的那面牆上,“這間房子的玄機不僅赤壁和黑白色的椅子而已,還有那扇被堵死的窗戶從內側打破一事。”
信繁微微鬆了口氣,抬步跟上諸伏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