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回應,榎本梓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衝矢先生連離職手續都沒辦,按道理應該不會一聲不吭地離開吧,他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當然不會。”信繁微笑著安慰道,“我想衝矢先生應該只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他總會回來的。”
安室透也附和道:“是啊,或許就像我當初一樣。當時父親出事,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回到音樂教室了,卻沒想到還有重新跟你們做同事的機會。”
對榎本梓這個音樂教室難能可貴的小綿羊,信繁和安室透都非常有耐心。
只是他們自己卻清楚,衝矢昴大概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世事無常,誰都不知道看似平靜的水面下蘊藏著怎樣的玄機。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安室透開啟餐盒,將蛋糕和酸奶取出來,擺在桌子上,“快來嚐嚐,給我提點建議。”
榎本梓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又不知道衝矢昴的身份,想不到能有怎樣的危險,所以很快就重新揚起了笑容。
信繁取出叉子,舀了一口蛋糕送入口中。
淡淡的巧克力香氣和黃油的馥郁,混合著糕體的甜蜜,瞬間沁入心脾。信繁身上的毛細血管在這一瞬間像是突然戰慄一般,他愣了愣,恍惚了一瞬,才將蛋糕吞下。
“怎麼樣?”安室透始終關注著淺野信繁的反應,見他吃下去,立刻笑眯眯地問,“好吃嗎?”
信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的問題,只能疑惑地問:“為什麼今天的蛋糕這麼……”
他沒有說完,不過安室透已經自然地接了過來:“是有點甜吧?因為今天早晨衝野洋子的美食節目恰好在教布朗尼,我跟著她做出來的蛋糕似乎不太一樣。怎麼樣,改進之後的布朗尼好吃嗎?”
榎本梓笑了起來:“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合適,不過沖野洋子小姐還真是很厲害啊,稍稍改進做法後,布朗尼就沒有那麼苦澀了。”
“是嗎?那太好了。”安室透點點頭,“我以後還是照著菜譜來做吧。”
信繁的心臟猛地一沉,他不敢看安室透的眼睛,於是只能將注意力放在布朗尼上。可是越看,他就越慌張。
降谷零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尤其又是在昨天剛剛得知赤井秀一的死有很大問題的時候。
“不好吃嗎?”安室透又問了一遍。
信繁知道他不能迴避降谷零的問題,而他對如何掩飾真實的想法早已駕輕就熟:“很好吃,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清淡一點的口感。”
不能直接反駁,直接反駁太刻意,容易引起降谷零的懷疑。也不能直說自己不喜歡吃糖,不喜歡吃糖應該是諸伏景光的口味。只說口味清淡的話,可發揮的餘地就大了。
聞言安室透果然沒再多問,他只是深深看了信繁一眼,隨後便恢復正常,也不再提起布朗尼。
信繁默默地鬆了口氣,但與此相對的,他心中的擔憂卻愈加明顯了。
“弘樹,我需要今天日賣電視臺的節目單。”休息的間隙,信繁找準機會向弘樹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弘樹幾乎不需要時間準備,直接將節目單傳到了信繁的手機上。
信繁不禁苦笑道:“連你也猜到我要做什麼了,我的反應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弘樹想了想,老實回答道:“我覺得你的表現應該很平靜,只不過有時候熟悉的人身上有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磁場,或許會讓他感應到。”
信繁幽幽嘆氣:“順其自然吧。”
他又不是巫師,不會讓人失憶的魔法,如果真有一天降谷零發現了真相,他還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