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裕也看得滿頭問號,一臉迷茫。
他還沒有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上前詢問,一條新訊息就又躺進了他的收件箱中。
風見裕也低頭看去,簡訊很簡單,只寫著:[垃圾已扔,速撿。]
什麼鬼啊?原來所謂的撈垃圾,是要淺野先生先扔他再撿嗎?那這件事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過一遍水更乾淨嗎?
風見裕也懵懵地抬頭,然而唯一能給他解惑的人已經開著車揚長而去了,只將他一個人丟在原地,與垃圾相伴,悽清又惆悵。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伴隨著麻雀、白鶺鴒、椋鳥清脆悅耳的叫聲灑進屋子中,信繁的生物鐘便已經敲響。他睜開眼,注視著天花板,足足反應了五秒鐘。
他是律楓音樂教室和伊呂波壽司店的店長、毛利小五郎的經紀人和投資者,今年24歲,家裡有個活潑可愛的妹妹,店裡的員工都很勤勞能幹。
今天又是嶄新的日子,他應該起床洗漱更衣,陪妹妹吃早飯,目送妹妹離家上學,而他則開車或步行前往律楓音樂教室。在那裡,他能就著咖啡吃掉員工安室君親手做的蛋糕,偶爾上一兩節音樂課,大多數時候只是坐在窗邊的陽光下看書。
真好啊……
信繁支著右臂坐了起來,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可惜除了淺野信繁之外,他還是犯罪集團高層梅斯卡爾,還是公安警察諸伏景光。設想的那些平靜的生活註定不是生命的全部,而且它們也太乏味了一些。
不過最近他單調的生活多了不少調味劑,調味的作用起到了,就是威力有些大,讓他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他甚至還沒考慮好該如何去律楓音樂教室面對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尤其是降谷零,昨天不覺得,今早他一起床就感覺亞歷山大。
過去這段時間他們做慣了同事、朋友、敵人,忽然要轉變成戰友的關係,信繁真的短時間內無法適應。何況他還要懷揣著最後的這份秘密,獨自一人堅守下去。
想想就覺得好難。
信繁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用力敲了敲螢幕:“弘樹,你的晨報去哪裡了?”
弘樹迷迷糊糊地從休眠中醒來,各個系統還處在執行的重啟階段,說話都帶著一股黏糊糊的味道:“嗯,什麼晨報?”
“就是……”信繁忽然嘆了口氣道,“算了,沒有就沒有吧,得到的東西就不會再珍惜了,這個道理不管放在誰身上都是適用的。”
弘樹一開始想要得到諸伏景光的認可,所以拼了命地表現自己的實用性。而一旦混熟了,他立刻顯出原形,露出只有真正的十歲小孩子才會擁有的憨態可掬。
這樣其實挺好的,反正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功能,弘樹在其他方面做的也挺好的,就比如這次針對風見裕也手機中病毒軟體的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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