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有罪,但淺野信繁絕對不是無辜的。
信繁沒說什麼,他只是按下手機的電源鍵鎖屏,將弘樹的聲音封鎖進了手機中。
他真的沒生氣,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雖然信繁一早就做好了掉馬的心理準備,他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萬無一失的,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當他所做的許許多多的努力都變成“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教材時,信繁承認,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自閉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大礙,有句話說得不錯,作一作身體好,他自閉一會兒也就恢復了。
離開音樂教室後,降谷零立刻給黑田兵衛打去電話,詳細彙報了自己和淺野信繁艱難會師的過程。對此黑田兵衛沒有說什麼,和淺野信繁一樣,他也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天。甚至這一天比他預想的晚得多。
今天的音樂教室沒什麼客人。
正值上學上班的工作日,就連來往的車輛都稀稀拉拉。
信繁在窗邊坐了一會兒,便提前關門,回家去了。
路上,他抱著手機斟酌了一番用詞,才給陌生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他已知曉我正面的身份。]
這個號碼是他頂頭上司的,上司回覆的速度非常快,足以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
[怎麼回事?]
信繁引用了赤井秀一的話:[只要存在過就必然會留下痕跡,他又敏銳,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上司對此的接受度良好,他甚至還有心情關心信繁的心理狀態。
信繁看到簡訊,不禁扯出一個譏誚的笑容。
他有什麼好擔心的?降谷零知道他是臥底,就不會給風見裕也下達“對梅斯卡爾先斬後奏”的奇葩命令,就不會在他頭疼和fbi的合作時還在旁邊蹦躂添亂。他應該鬆口氣才是,怎麼會心態爆炸?
這些待在象牙塔中的官員果然是不能與一線出生入死的警察相提並論,他們能懂什麼呢?
信繁現在很冷靜,甚至冷靜得過了頭。
[只有最後的身份是我絕不能叫他知道的底線。]信繁最後給上司發了這樣一段話,[無論結果如何,請您一定不要將真相告訴他。萬望!]
如果最終正義戰勝邪惡,他們都得以倖存,信繁自然會將全部的真相都告訴零,屆時再懇求零的原諒。而如果他們在與組織對抗的過程中有一方不幸喪命,那這件事不如就此湮滅,留給飄散的風去訴說。
降谷零不必知道摯友曾經僥倖多得了四年壽命,也不必品嚐失而復得的絕望。在面臨死亡之時,他還能懷揣著重逢的期待,平靜閉上雙眼。這對於信繁而言便已是最大的幸運了。
他當然可以現在就說明一切,說不定還能收穫一個久違的擁抱、一聲熟悉而又陌生的“景”、一腔絕對不能辜負的熱血。
可是……沒有必要。
信繁不願做沒有必要的事情,他正理智的、冷靜地朝著接下來的路邁開嶄新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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