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赤井秀一的臉色就要正常多了,他可能是三人中唯一還比較淡定的那一個。
他為降谷零開啟音樂教室的大門,並熱情地招呼道:“原來已經到上班時間了,安室君今天來的似乎有點遲。不過今天是個與眾不同的日子,應該不需要扣工資吧,淺野先生?”
信繁想把赤井秀一打一頓。這都火燒眉毛,心臟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在那裡說笑!!
這樣想著,信繁的臉上便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些許侷促和緊張:“安室君……”
他喚道,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眼前的狀況完全超脫了信繁的計劃。他算到了那位先生對他的敲打和提醒,算到了赤井秀一的再次邀請,甚至算到了風見裕也著急的詢問,但卻偏偏漏掉了一個定時炸彈降谷零。
最終,信繁還是神色複雜地跟降谷零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安室君。”
他儘量像是之前的每一個尋常的早晨那般,準備開始自己的工作,可是信繁知道這注定是不可能的。他想知道,或許應該說他正在擔心降谷零聽到的內容。
降谷零果然沒有依言“正常”地說話,他抬眼,認真地看向信繁,那雙眸子中充斥著不敢置信和一抹不太明顯的憤怒。
“淺野信繁,衝矢昴……”他一個一個念著同事的名字,然後忽然笑出聲來,“我之前就猜測你們的身份肯定不止表面上這麼簡單,我甚至以為你們都是fbi。而現在,一個公安一個fbi?真有意思。”
信繁的心臟猛地沉了沉,他和赤井秀一對視一眼,表情也嚴肅了許多。
看來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已經出現了,降谷零很有可能偷聽到了他和赤井秀一全部的對話。
不過信繁還是確認了一遍:“安室君,你都聽到了什麼?”
“我想知道你們究竟說了什麼。”降谷零譏諷道,“該不會到了現在你們還要聯手隱瞞我吧,尤其是你,淺野信繁,我的同事?”
信繁默。
好吧,這件事他的確理虧。畢竟論遠近關係,他和降谷零同屬公安系統,卻在這裡偷摸跟fbi洽談合作,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不合適的。
信繁親手為降谷零搬來凳子,然後真誠地說:“我會將全部的事情告訴你。”
降谷零顯然已經知道淺野信繁是公安臥底,而衝矢昴是fbi,並且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在這二位面前根本不是秘密,只是尚且不知道赤井秀一有沒有掉馬甲。
不過對於信繁而言,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就不會幫著赤井秀一隱瞞,降谷零該知道的就應該知道。
信繁於是頗為鄭重地對降谷零說:“那麼我先重新自我介紹一次,我是警視廳公安部臥底淺野信繁,在組織中的代號是……梅斯卡爾。”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接受了這樣的說法,只是他心中早已經被驚濤駭浪摧殘過許多遍。這是自我摧殘,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