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田弘樹表示他活了十年,又以人工智慧的形式存在了兩年,就沒有見過這麼冥頑不靈的人。
似乎不論他怎麼說,淺野信繁就是堅持他自己的想法似的。
就像之前在遊戲裡他非要冒著可能永遠消失的風險都要去救絕對不會死亡的安室透一樣,澤田弘樹實在無法理解淺野信繁這種行為。在他看來,這就是犯傻。
“你目睹過死亡嗎?許許多多同伴的死亡。”信繁朝弘樹看來,他的眼中有一些弘樹不懂的東西。
“我見過,很多。”信繁又說。
所以哪怕是遊戲,他也不希望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了。
弘樹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懂。
他沒有朋友,等他明白親情和友情的重要時,他卻再也沒有資格擁抱他們了。
於是他開始回想遊戲中淺野信繁和安室透的相處,回想小貓受傷將死時安室透的反應,弘樹忽然明白他該說什麼了。
“可是那個人目睹的死亡絲毫不亞於你,你忍心讓他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嗎?”小小的孩子直視著信繁,他的眼神帶著讓人心驚的純潔乾淨。
信繁沉默了一瞬,然後有些狼狽地轉移了話題:“那段程式碼已經處理好了嗎?”
弘樹知道很多事情說得再清楚也沒有用,因為危險來臨時掌控行為的往往是人的潛意識。
“我已經將它從諾亞方舟的系統中徹底刪除了。”
信繁暗暗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程式碼的刪除還是不用強行面對自己而放鬆。
“你知道程式碼是怎麼回事嗎?”
“我大概可以猜到。”弘樹的眼中充斥著擔憂:“我懷疑那段程式碼是之前研發諾亞方舟的時候被組織插入進去的。如果不是它在遊戲中露出了端倪,恐怕我永遠也不知道它的存在,那樣的話,它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影響。”
說完這些,也許是看到了信繁沉重的表情,弘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好了,遊戲已經結束。景光哥哥,你也也該回到朋友的身邊了。回家後記得檢視一下電腦,我有很重要的東西留給你。”
信繁沒有動。
“你不是說有一個計劃需要我配合嗎?”他問。
“是啊,你回去後就知道了。”
信繁極輕地笑了笑:“回去之後看到你留下的有關組織的情報,你指的是這種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