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被木下編劇匆匆忙忙叫醒的流聲,根本沒有來得及檢查門栓是否處於全部拴上的狀態,他只是做出了拉門栓的動作,便將只掛了一部分的門栓拉開。至此,這個看似詭異的雙重密室便成形了。
實際上並不存在密室,封閉的,只是人心。
“這只是你們的臆想,證據呢?證據呢?”
當一個人的心裡防線被攻破時,他所能做的便只有掙扎,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無數起被柯南破獲的案件都向觀眾證明了,當你開口索要證據時,你便已經輸了。
“證據當然有,你大概還不知道谷川先生的胳膊上有幾道劃痕吧。”衝矢昴冷聲說,“那應該是他在掙扎的過程中被兇手的指甲劃到的傷痕。”
安室透緊跟著補充:“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根本不敢直視谷川先生的屍體。另外,你手掌心的印記也並不是塑膠袋可以造成的,那應該是你在勒死古川先生時所使用的麻繩留下的痕跡。只要按照這個線索查下去,我們總能找到兇器。警方完全可以從你的指甲縫以及麻繩上提取dna。”
木下編劇徹底崩潰了。
他捂著腦袋痛哭流涕,不過哭喊的內容卻並不是懺悔:“為什麼啊?你們為什麼可以查到我的身上?明明我已經很努力地向你們展示我和谷川的關係很好了!明明你們更應該懷疑柳生,他痛恨著谷川,他痛恨著谷川啊!!!”
“他的確痛恨著谷川先生,因為谷川害死了他的妻兒。”信繁忽然開口道,“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絕對不會做出跟谷川先生一樣的事情。”
木下編劇愣了愣,然後突然崩潰地跪坐在了地上。
屠魔者終將成為惡魔,因為仇恨會發酵、變質,併吞噬掉勇士火熱的心臟。
到那時,就會有新的屠魔者出現。然後週而復始。
可在這個詭異的迴圈中,總有人能摒棄仇恨,學會放下。
然而當信繁注意到一旁柳生悵然若失的表情時,他卻在想,木下編劇和柳生,他們到底哪一個更滿足呢?
或許柳生也在羨慕著木下編劇能有勇氣殺死谷川吧。他學會了放下,又何嘗不是因為他選擇妥協於那個懦弱的自己呢?
“走吧,我們去吃早餐。”安室透忽然走到信繁身邊,這樣說道。
信繁回頭看去:“你還有心情吃早飯嗎?”
“對於他們而言,我們只是看客。”安室透不在意地說,“有朝一日我們若是落入這樣的境地,還會有更多的看客。他們可不會因為這些事就讓自己餓肚子。”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