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信繁又是被隔壁灰原哀的動靜吵醒的。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小哀自從恢復記憶並發現自己就住在梅斯卡爾家之後,便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就算好不容易進入夢鄉,做的也大多都是噩夢。
信繁無奈地起身,從衣架上隨便扯了一件外套,向灰原哀的房間走去。
“叩叩叩”
他伸手輕輕釦門。
裡面的動靜稍頓,隨即傳來了衣料摩擦的聲音,女孩兒似乎翻了個身,繼續囈語去了。
信繁只好不那麼禮貌地推門而入。
房間很大,裡面都是按照原先灰原哀的想法佈置的,粉嫩中又帶著股倔強的成熟。然而現在,那些信繁專門為小哀準備的東西都被她收了起來,就連兔子睡衣也被灰原哀放到了衣櫃的最下方。
房間最中心的雙人床對於灰原哀而言太大了,小姑娘抱著被子縮成一團,即便在夢裡那道漂亮的眉毛也沒有絲毫放鬆。
灰原哀似乎注意到了信繁發出的聲音。她緩緩睜開了眼睛,不過看上去依然驚魂未定。
“小哀。”信繁輕輕喚道,“你又做噩夢了嗎?”
灰原哀渾身一僵,她緊緊抓著被角,語帶嘲諷:“我為什麼做噩夢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信繁無奈道:“如果住在這裡沒辦法讓你放心,要不要搬去阿笠博士那裡?”
灰原哀愣了愣,隨即直接拒絕了:“不用,我在這裡就很好。”
然而小姑娘渾身僵硬的肌肉以及臉上的警惕忌憚卻已經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灰原哀不是不想去,但她更擔心自己的決定會給身邊人招惹麻煩。
“如果我真的站在組織那邊,想要處理掉跟你有接觸的人的話,”說這句話的時候,信繁的眼中不經意地染上了一抹戾氣,“不管你住不住到博士那裡,他都一定會死。”
灰原哀不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這讓信繁陡然回過神來。
他有些恍惚,剛才在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竟然真的完全沉浸到了梅斯卡爾的思維中,完全不曾考慮過真實的自我。
或許,他的真實早就已經改變了。
信繁嘆息道:“原本我以為有些事情哪怕不告訴你,也無關緊要。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除非你能告訴我如何製作aptx4869的解藥,其他事情我都不感興趣。”灰原哀冷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