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儘快弄清楚這件事,信繁沒有在研究所停留太長時間。臨走時,他猶豫片刻還是拿起了那份只寫著簡單幾個字的檢查報告。
心肌炎嗎?
沒想到他竟然會得這種疾病。
“你確定抗生素可以治療心肌炎?”
面對梅斯卡爾的問題,青木勳很無辜地攤開手說:“眾所周知,遇事不決抗生素。”
“……我知道你的水平是什麼了,但願我們還有再見的時候。”
信繁離開了研究所,離開了這座屬於青木勳的牢籠。
貝爾摩德曾向他詢問:“青木勳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那裡?”
信繁還記得自己的回答是:“等到他不想逃離的那一刻。”
……
冷。
寂靜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冷,它們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僅有的熱量,無孔不入。
他的眼前白茫茫一片,可那片空茫不是光。
他能夠清楚聽到自己壓抑的呼吸聲,這是空間中僅剩的動靜,它很快孕育出了恐懼,恐懼又在短時間內迅速發酵成絕望。
他的痛覺逐漸鈍化,慢慢的就連寒冷也感受不到了。蒼茫的天地間彷彿驟然失去了所有的質量和屬性。
而黑暗中唯一有影子的東西,是死亡。
“哥哥……”
“信繁哥哥……”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有誰在呼喚著某個人,可他並不覺得自己應該做出回應。
因為他是諸伏景光,他不是淺野信繁。
淺野信繁……一個熟悉的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