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母親伸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小黃鶯,並摸了摸他的腦袋:“哎呀,好可愛的黃鶯,你應該也是來探望小景的吧?”
“野禽身上可能帶有細菌和寄生蟲。”諸伏高明像座小山一般攔在母親和弟弟之間,“景光現在身體羸弱,最好不要讓他接觸這些東西。”
降谷零:“……”
“好吧,小黃鶯,那就只能等小景恢復了再請你來探望他。”景光母親走到窗邊,高舉雙手,示意黃鶯飛向外面的大自然。
降谷零好不容易找到諸伏景光,怎麼可能輕易退卻?
他從女人的掌心飛起,在空中撲騰了兩下,調轉方向,順著窗邊的空隙鑽進病房,直接落在了諸伏景光的床頭。
諸伏高明的額頭上彈出一個紅色的井字!
眼見大兒子就要抄起傢伙趕黃鶯了,諸伏父親連忙出聲阻攔:“算了,高明。靈禽通人性,它認準了小景,也算是個好兆頭。”
“是啊,說不定聽到黃鶯的啼鳴,小景就能醒過來了。”
現在這種情況,醫生都不明白景光昏迷的原因,他們也只能寄託於這些唯心的東西了。
父母都這樣說,諸伏高明默默地放下了掃把。
一滴冷汗從降谷零的頭髮上落下。
哦,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頭部的黃羽。
就這樣,作為不速之客的黃鶯留了下來。
諸伏父母都要上班,諸伏高明即將升入高中,學業緊張,當然也不能每天呆在弟弟的病房。於是降谷零反倒成了陪伴景光最久的那個“人”。
夢境已經過了好幾天,不知道現實如何。降谷零很擔心飛機降落後他還是不醒,那樣很容易給他們帶來麻煩。
今天的諸伏景光還是沒有甦醒,降谷零卻已經使出渾身解數。
他曾站在景光的床頭徹夜歌唱——被隔壁的患者告到護士站,差點引起整個住院部的清鳥行動。
他曾一爪子按住景光的腦袋——被進來照顧景光的護工目睹,差點打死罪魁禍鳥。
他曾拔下自己的羽毛,蘸著菜汁給景光寫信——景光沒醒,信也被清潔工當成垃圾打掃乾淨了。
hiro,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組織覆滅指日可待,你總不能倒在這最後一步。
一日清晨,降谷零在床頭櫃上甦醒,他驚愕地發現自己身上竟然蓋了一塊手帕!!
降谷零猛地跳了起來,就看到諸伏景光正站在窗邊朝他微笑。
“你醒了?”景光的聲音還是記憶中的樣子,但降谷零還是察覺到一點微弱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