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禮自無不可,這件事本來也沒什麼,就緩緩說了出來。其他將士們豎起耳朵聽了起來,好畤侯那樣人物的事蹟,可不是什麼地方都能聽到的。
唐檢聽完沉默了,看著慶幸的薛禮,他有些理解姬松的做法了。
這一路上九死一生,要不是準備的齊全,早不知在那裡就是葬身魚腹了。
姬青,王玄策,劉先成,薛禮,還有那一百餘人的姬氏子弟。這些人可以說是整個姬氏的精華所在了。
他們是姬松十餘年精心培養出來的,只要這些人在,姬氏想落寞都難。
一旦這些人折損太大,姬氏一族至少數十年內將一蹶不振,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但他還是將這些人親手送上的九死一生的大海,難怪他要親自帶隊,甚至不惜和家裡妻子翻臉也不改初衷。
要是換做自己也會這麼做,十餘年心血,交給誰也不放心啊!
要是一旦遭遇不可逆轉的危機,至少還有自己陪著。
這些人一旦........他都不知道姬松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要是我是你老師,也不會讓你來的,甚至姬青他們都不會讓來。”唐檢悠悠道。
薛禮一愣,不解道:“唐公您.........”
“老夫現在有些理解你老師的心情了,親手將自己學生送上戰場,而他卻只能成為旁觀者。”
看了眼愕然的薛禮,低聲道:“你老師什麼性子你不知道?重情到婦人之仁的地步,要是你們有個什麼意外,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今後估計連再教學生的勇氣也不會有了吧!”
薛禮聞言也沉默了,老師什麼性子他當然瞭解。想到他和師孃之間感情,這豈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對母親至孝,對妻子愛護有加,對族人,對朋友,對弟子等等,可以說仁至義盡,無有過失。
想到那晚先生的怒氣,想必對他們很失望吧!
“唐公,雖然....雖然這讓老師很難受。但......我們不後悔!”
薛禮躺在乾草上,看著洞穴頂端:“老師有老師的難處,但老師有事,弟子服其勞,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對我來說,老師準我入書院,教我學問武藝。家中兵書戰策無不敞開了看,家中嫡子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個世上可以沒有我薛禮,可以沒有姬青他們,但不能沒有老師。這次就容我們放肆一次吧!”
唐檢聽到薛禮的話,將手中的火柴一扔,也學著薛禮躺下,感覺沒意思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