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姬松嘆道。
「明白了,全明白了,難怪當初在封賞大典上總是覺得陛下話裡有話,現在全明白了。」
但他心中也同時慶幸不已,好在媚兒沒有犯渾,將此事請示父親,要是如此,怕是此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暴露的風險,而是朝廷大軍了。
「還疼嗎?」
姬松上前將他衣服扒開,看到後背上那一道青紫的痕跡,心中顫了下。那日他是真的氣瘋了,太大膽了,真
是太大膽了,那東西別人可以碰,但就他姬氏不能碰。
都知道那東西是他做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後手,或者還有更好的。他當初可是當著李世民的面發誓不再研究和碰觸這東西的,但現在自己兒子卻在弄,這讓他們怎麼想?
就算對他姬松再信任怕也心中犯了嘀咕,這些年之所為一直沒動,只是不清楚此事到底是姬氏南宗自作主張,還是受自己的意。
他可不認為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會因為自己無意間救他一命,就冒風險對自己通風報信。別看那日耦合南十三相談甚歡,但只有雙方知道,此事過後,兩清了。
南十三在確定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對朝廷也有了交代,而在自己最需要傳遞訊息的時候,幫自己送出了書信,也算是報了自己恩情了。
果然,能在百騎司擔任要職的,沒一個簡單的,這順水人情做的滴水不漏!
「無礙的!」姬澤搖搖頭,這點傷算什麼?讓他傷心的是這麼大的事情,媚兒竟然一直瞞著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自己。
或許是為了保護自己,但如此卻是讓人心涼,這是把他當什麼了?還是她的丈夫嗎?
姬松暗歎一聲,將一瓶金瘡藥放在桌子上,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我姬松還沒有到拿自己兒子換取苟活的地步,好好在這裡待著,一切有爹在!」
「爹.........」
「謝謝!」姬澤張口欲言,但最後卻只剩下‘謝謝"兩個字。
姬松背對著他沒有回頭,只是擺擺手,就出了閣樓!
「謝謝?呵!」
姬松苦笑一聲,他當然知道姬澤為什麼說謝謝,那是因為他沒有將氣撒在武媚身上而已。別看這小子對自己百依百順,但要是那日他真的將武媚打個半死,這父子情也算是斷了。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如此盛怒,甚至不是抽刀子了。
這小子對他妻子的感情自己可是知道的,放著滿長安的女子不娶,非要娶武媚,就可以看出一半。
長安,萬民宮,長孫寢宮外。正百無聊賴倚在柱子上打盹的陳壽突然被驚醒,抬頭一看,原來一隻馴鷹落在不遠處的地上正在啄食。
心想這個時候怎麼會有馴鷹來?自從陛下退位後,基本上不管事了,以往每日都有馴鷹來去,現在卻是十天半月都不曾見到。
但他也不敢怠慢,能使用馴鷹傳遞訊息的都不是一般的事情。要知道馴鷹雖然傳遞訊息方便快捷,不是八百里加急能比的,但迄今為止全大唐也不過兩三百隻而已,其中一半在宮中,其他的才在那些統兵大將,或者重要城池和邊境重鎮,就是為了第一時間傳遞訊息。
來到馴鷹身邊,一遍給其數里羽毛,一遍接下他脖頸的竹筒,當看到是百騎的標誌後頓時一驚。
百騎司雖然不再顯露人前,但他在陛下身邊,當然知道現在的百騎司已是今非昔比,凡是傳來的訊息都是對重要訊息,於是不敢怠慢,來到寢宮前小聲道:「陛下,奴婢有要事稟報!」
連續喚了三聲,裡面的燈才亮了起來,傳來李世民略顯迷糊的聲音:「何事啊?非要這個時候說,不能等到明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