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都是道家宿老,名望更是天下敬仰,後學未進,不敢當此重禮,諸位請坐吧!」
姬松也行了個道家的禮儀,家中老母是通道的,跟著攸寧她們也都跟著信了,一些道家的禮節還是知道一些的。
看到姬松行的是道家之禮,頓時心生好感,這說明對方此次是以道家身份參與的,而不是大唐郕國公,姬氏家主的身份。
「小友多年不見,現可安好?小徒在西域還多虧的郕公相助,至於家中出現不肖之徒,實乃貧道管教不嚴,之前種種貧道不敢有絲毫怨言。」
聽到聲音,姬松就知道是老熟人了,過人,上首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起身說道,不是袁天罡還能是誰?
「道長多慮了,在下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剛烈,本就不是死罪,何必如此!」
「無量天尊,心生貪念,何意修持?這或許就是他的歸宿吧,希望他來生能夠再次得道吧!」
姬松不置可否,這糊弄人的玩意兒他就當是放屁,當初那些人可恨不得殺了自己呢。
這時老天師也上前笑道:「方才大家可都在談論郕公呢,說郕公傳承道家先輩,今已有所成,卻無道家名分,實屬不該。」
「哦,那當如何?難道要本公入道家不成?」姬松笑吟吟的臉上大家卻看出了驚人的寒意,這時大家才想起這位可是殺人無算的大將軍啊。
「不敢,郕公多慮了。」
「雖然不知郕公傳承自哪位前輩,我等也不好妄自猜測,就是想著既然如此何不取個道號呢?但我等又不能擅自做主,所以才........」
姬松收起身上的氣勢,大殿內傳出呼氣聲,方才真的嚇著他們了。
「原來如此!」
姬松沉吟片刻,道:「我所傳承皆為道家所學,所受恩惠不敢忘懷,如此......便喚在下玄微山人吧,畢竟不曾有道籍,不好稱道人。」
「玄微.....赤黑曰玄,深遠微妙曰玄;少曰玄,小曰玄,精妙深邃曰玄。玄微,到時候和道友經歷和性格相合,妙哉,妙哉矣!」
「《道德經》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視而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道友雖身居高位,卻也有心探索天地至理的心思,玄微之名正當其所。」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凡是能解釋的都解釋到位了,倒是搞得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只是覺得好聽罷了。孫思邈鄙視地看了眾人一眼,心中暗自唾棄,都什麼人啊,為了利益連道家臉面都不要了?呸,老道羞與爾等為伍!
待眾人落座,這才開始今日正題,只見一小道士從走入大殿,他今日穿的個為正式,加上本就出色,在一身紫色道袍下襯托的更加不凡。
「小道張少陵,道號沖虛,拜見諸位!」
沖虛?姬松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一旁老孫看到不對,還以為姬松不懂這些於是解釋道:「這是龍虎山的輩分排名,這一代剛好是衝字輩,道衝而用之,或弗盈,可見龍虎山對他很是看好啊!」
姬松恍然,原來如此!
此時大殿眾人都看向了年輕的張少陵,讓眾人意外的是對方竟然毫無懼色,面色坦然,好似面對的不是十餘道家宿老,而是一群普通人而已!
「好膽色,
好心境,現在老道有些相信他有那麼點可能完成道家西進的事情了。」袁天罡撫須微笑道。
其他人也都微微點頭,要是個歪瓜劣棗那還是洗洗睡吧,西去傳道何等重要的事情,豈能交給一個年輕人?從古至今,也就只有老子西出函谷關後失蹤的傳說,都說老子去了西方傳道,但卻無人知曉。
現在一個小輩要再續先輩遺願,那就要考考他的本事了。
更何況,要是有可能,為什麼不能是他們的弟子呢?袁天罡想著在西域大有建樹的李淳風,頓時踏實了不少。
「聽你師父說你要去西方傳道?可有此事?」茅山一脈掌教出聲道。
茅山乃上清一派,雖然相比龍虎山傳承時間只有區區一二百年,但自從祖師陶弘景之後卻也越發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