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躬身一禮,鄭重道:「請先生給學生指條明路!」
姬松頷首笑道:「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知道自己短處和不足,將來緊守本心即可。這世上沒有絕對的絕路,你因貪慾被貶地方,
只要沉下心來做事,未嘗不是好事。」
看著泛起波瀾的鄱陽湖,他指著岸上的大地道,宣州是個好地方啊。身處水系發達的內陸,雖無明州、登州沿海便利,但卻是大唐不可或缺的商業之都。
「宣州大有所為!」他說道。
「雖然宣州看似繁華,但繁華之下卻是隱患重重,想必你這段時間在宣州可都看出來。」
李義府凝重道:「不錯,自先生大力發展宣州之後,宣州商業日漸繁華,現在更是成為了大唐中部最重要的地區,每年上交朝廷的商稅直逼明、登二州。」
「加上鐵礦,冶煉鋼鐵之便,大唐七成鋼鐵都出自這裡。」
「如此,宣州不但是財賦重地,更是軍國重地。一旦這裡生變,大唐也將動盪。」
「前些年還好,但這幾年各大家族吃的盆滿缽滿,本應該感念朝廷扶持,但現在卻隱隱有聯合趨勢,大肆建立私學,培養拉弄讀書有益者,活聯姻,活錢財,將不少讀書人都拉弄到他們一方。去年宣州出仕學子其中三成都是他們的人,簡直喪心病狂。」
「他們想幹什麼?想鈍刀子割肉,再此重現門閥之景不成?」
姬松看著義憤填膺的李義府,姬松暗歎一聲:還是到了這一步啊!
這種方式熟不熟悉?他太熟悉了,後世大宋,明朝,甚至清朝都深受其害,特別是江南地區,更是重災區。
商人有錢之後不滿於現在的地位,於是開始培養自己人進入朝堂,以成為其代言人,拉幫結派,打壓異己,朝堂之爭不問對錯,只看是否符合自身利益。
各種商幫,商會,利益集合體堂而皇之出現在朝堂之上,為各自利益奔走。而這些地方豪門卻利用朝廷關係打壓異己,為自己謀取利益。
他們做錯了嗎?
沒有,設身處地想想,他們也都是自保而已。
但千不該萬不該將國家大事視作兒戲,甚至到了通敵賣國的地步。商人有底線嗎?商人是逐利的,只要利益所在,他們就會奮不顧身地奔赴。
百分之百的利潤足以讓他們踐踏世間一切道德和律法。
「你放手去做吧,這是我的信物,只要拿去任何一家姬氏分家就會得到他們的幫助,不要告訴我你清楚他們的身份?」姬松似笑非笑道。
李義府尷尬一笑,身為地方刺史,姬氏這麼大規模聚會他豈能不知道?只不過是睜一眼閉一隻眼而已,只要不是謀反,他才不管呢!
但郕國公姬松謀反?除非他瘋了,才會這麼想。一個傳世侯的爵位不要,去謀反?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姬松迴轉看向湖面,幽幽道:「既然有人找死,豈有不成全的道理?」
李義府頓時感覺一股寒意襲來,果然是沙場無敵統帥,一切的溫和都是假象而已,殺伐果斷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