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誰都沒敢提出來,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透過的。當年漢子七王之亂,以及後來的司馬家自相殘殺的後果實在太過嚴重,想起不堪回首的歷史,就連史學家都不敢直視。其中慘狀,簡直無以言表。
泱泱華夏,差點就沒滅族,這是何等的教訓?
所以,從晉之後,很少有直接列土封王的存在,就算有也大多是名義上的。就比如大唐的各個王爵,都是享受這食邑的收入,而沒有對當地實際的統治權。
因為教訓太過慘痛,沒人願意看到那一幕再次發生!
於是,迄今為止,還是沒有拿出一個好的辦法降低統治成本。
思緒迴歸,嘆息一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做到的。自己有後世的資訊作為參考,但當真的遇到這樣可能改變天下歷史走向事情,自己還是猶豫了。
因為沒有前路,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好是壞。要是好的,那當然皆大歡喜,但要是壞的,那麼自己就有可能成為歷史的罪人。
“罷了,再看看看!”
只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說完拿起筆就開始寫關於金銀幣發行相關事宜.這一寫就是三天。這三天裡姬母來過,攸寧帶著孩子來過,姬潤聽到後也有些擔心過來看看。
就連皇宮中的李世民和長孫,以及太子李承乾也都知道了此事。
“《論大唐貨幣增金銀幣疏》?這就是你廢寢忘食寫出來的東西?”謝廉一臉茫然道。
他也是聽說了此事,這才下朝後來到女婿家,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大哥看到陌生的名字,以及足有一尺厚的草稿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以往這小子寫奏疏都能少寫就少寫,能不說的就不說,什麼時候寫過這麼多字的奏疏?
這怕是有三萬言了吧?
“這還只是增發金銀幣的前期準備,後面還有貨幣發行,鑄造,防偽,回收等等事宜,不過這些在前期大概是夠用了,有時間再寫其他的吧!”揉了揉手腕,這幾日除了睡覺就寫東西了,手腕都感覺腫了。
謝廉沒搭理他,而是仔細看了起來。
姬松寫的都比較直白,沒有看不懂一說。就算有些詞不明白他也當場就問,好似回到當初小村中那一老一少相互對答的時候。
攸寧來過幾次,應該是吃飯的時間到了,但看到夫君和丈夫的樣子,不知為何實在不忍心打擾。於是飯菜熱了又熱,直到天都快亮的時候,謝廉這才舒了口氣。
“喝口參湯吧,這是攸寧剛煮的,提提神!”姬松將早就準備好的參湯遞了過去,謝廉可不客氣,一口氣喝完,看向姬松。
“你小子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大唐錢慌之事早有苗頭,特別是和草原以及西域全面通商後,更是加快了這個速度。但卻沒有人將此事說的如此透徹和明白。更沒有一個解決的辦法,甚至如何制止都不能做到。”
“其中有幾條紙質本質,只要將這幾條施行下去,不難緩解錢慌的發生。更妙的是,你將已經有了錢幣屬性的金銀插入其中,一旦施行金銀銅三位一體的貨幣政策,這將徹底打破銅錢為為中原錢幣的壟斷地位。”
謝廉此時興奮的很,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書稿,激動之情簡直無以言表。
“岳父要是喜歡就送您了,就當是給你的拜壽禮物了!”看到謝廉這個樣子,姬松微微笑道。
“啪~”
謝廉面色漲紅,狠狠錘了一頓這可惡的傢伙,這才惡狠狠道:“你把老夫當做什麼人了?我堂堂大唐宰相之一,丟得起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