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讓你在這裡學習,不是讓你什麼都不做,而是讓你看看大仗之外的東西。”
“正所謂,兵者,詭道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其實在本公看來,大多數正常的戰爭,在沒開打之前就已經能大概預測未來的戰爭走向。打仗打的是什麼?”
“是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達到勝利的目的。但戰爭的本質卻是為大唐整而服務的,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是沒有必要的,也是對大唐實力的一種消耗。”
“不到萬不得已,能不開戰就不開戰,能用智慧解決的就絕不動用武力。戰爭的成本太大,不確定因素太多,一旦下定決心開戰,就必須全力以赴,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決不可大意!”
這時程咬金坐不住了,他有些怒氣道:“此事本公不同意!”
姬松話語被打斷,但他並未生氣,而是略帶笑意地看向他。道:“盧國公有何話且說無妨!”
“哼,本公當然有話說!”
程咬金冷哼一聲,怒道:“你姬松也是戰場的統帥,豈能說出如此傷士氣的話?從我大唐建立到現在,哪一年不打仗?你姬松更是帶領數十萬大軍滅殺敵軍無數,滅國數十,現在卻說什麼能不打就不打,還說什麼無意義的戰爭?本公倒是要問問,這些年打的都有哪些是不該打的仗?”
姬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看向其他人,問道:“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尉遲恭緊皺眉頭,劉弘基低著頭就怕叫到自己,高侃有些不安,只有李績說道:“閣首的話本公倒是有些贊同,正所謂善戰者武赫赫之功,又說不戰而屈人之兵,說的都是不要輕易開啟戰爭。但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到底什麼是有必要和無必要的戰爭,請恕老夫愚鈍!”
“不錯,老夫征戰半生,從不認為在打無意義的戰爭,每場戰爭的起因都是有必要且毫無疑問的。”尉遲恭罕見的沒有支援姬松。
不過,讓大家意外的是,本以為姬松回來後第一次展開議事,他們卻集體反對,會惱羞成怒。沒想到竟然和個沒事人一樣,還笑了起來!
“啪啪啪~”
姬松拍著手掌,讚歎道:“好,好啊,我大唐的將軍果然自有雄豪之氣。”
“你”尉遲恭有些納悶,欲言又止!
這一切都在李承乾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多次想開口但都忍了下來,說好的只帶耳朵,要是一天的就壞了規矩,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諸位,本公可沒有否定之前你們功勳的意思,但是時代不同了,我們需要用新的眼光去看到事物的發展,戰爭也同樣如此!”
“從隋末開始,大家都是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應該清楚當時幾場戰爭是多麼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徹底崩盤的結局。”
“那個時候大家都在拼命,不拼命就等死吧。這崛起之戰,再怎麼危機也無可厚非,不然何以脫穎而出?”
“大家都是一窮二白,有的只是一腔熱血和不敗的信念。所以,這個時候戰爭其實就是在掙命,大家都開始拼命了,誰還管你該不該打?”
“就應該像刺蝟一樣,不管是誰只要敢碰,就要扎的他一身血。讓所有的人懼怕和膽顫,不敢招惹。”
這話大家都深以為然,要是那個時候稍微露出一絲疲敝,那些人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將他們撕的粉碎,不會有絲毫留情。
竇建德,王世充,西秦霸王薛舉,哪個是好相與的?就連當今陛下都失敗過,更遑論其他?
“大唐武德九年,貞觀元年,突厥大舉南下,於渭水河畔威脅長安。雖然最後被趕走,但這樣被人打到國都之前,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如果說天下一統之前是崛起之戰,那麼漠北之戰就是大唐的立國之戰。此戰在座諸位都有參加。本公更是臨危受命,輕率千餘騎,雪夜奔襲突厥王庭。”
“說實話,到現在本公都有些後怕,太僥倖了。突如其來的暴雪,恰巧遇到的突厥主力,又恰巧帶著弩車這樣的利器,又恰巧頡力怕了,竟然首先要逃跑。這才給了本公和後來大軍可乘之機。”
“這其中要是有一個條件沒有達成,本公的頭顱怕是早已成為敵人的酒杯.”
說起漠北之戰,眾人都心有餘悸,太僥倖了,要不是李靖當機立斷,姬松運氣夠好,誰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