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姬松轉動輪椅從桌子後面出來後,張齊氏張大嘴巴,捂住嘴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您您的腿.”
面對她的吃驚,姬松颯然一笑,道:“前些年出了些意外,這腿就.”
“不過無礙,這不是好好的嗎?或者,已經是道祖老人家賞臉了,不能奢求太多的,不然道祖會認為貧道是個貪心的,說不定死後就不能榮登仙界享福了!”
“好了,你不是說要請貧道吃飯嗎?怎麼?看到貧道是個殘的,不願了?”
張齊氏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民婦只是.只是”
“行了,話說貧道也餓了!”姬松有些黠促道。
“哎,看我這記性!”張齊是一拍腦袋,好似有些懊惱。就在姬松詫異的目光中他小跑進坊門,就在他以為自己是不是被耍的時候,又小跑了出來!
張齊氏上前直接推著輪椅扶手,笑道:“民婦這不是要去買菜嗎?只是沒想到遇見了您,總不能丟下您一個人去吧?我就拜託鄰家的王嬸幫忙去買菜,咱們想去家裡坐坐!”
姬松啞然,於是也不說話,只是笑著點點頭。
很快,來到張宅。
從外面看還算不錯,畢竟人家丈夫做過一任刺史,再怎麼落魄也差不到哪去。
只是一進院子就發現不同了,說是家徒四壁可能有些過了,但卻顯得有些寒酸。院子倒是挺大的,但院中除了一個水井,和一顆李子樹,就再也沒有其他了。
好似知道對方的詫異,張齊是有些難堪道:“讓道長笑話了,本來家裡有丈夫留下的家產,但仁亶這孩子為了我的病情,現在卻是”
“夫人這就不對了!“
姬松假裝溫怒道:“貧道難道還能因為你家情況而看不起嗎?你將貧道當做什麼人了?”
“要是這樣的話,這飯不吃也罷!”
說完就要離去,張齊氏連忙攔住:“恩人勿怪,都是民婦不好,不該.”
姬松擺了擺手,不過也停了下來,看著簡單的院子,說道:“誰還沒有個落魄的時候?記得在下小時候我父親戰死沙場,留下我和母親孤兒寡母,又有諸多族人時常餓死。相比你家現在悽慘多了。但這些還不是挺過去了?”
“現在大唐海晏河清,四方來朝,為震八荒,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只要努力總有一立足之地。你既然病好了,那就好好活下去。”
說到這裡他好似無意道:“聽你的話還有一個兒子?不知他.”
“哦,看我這記性,都忘了說了!”
張齊氏將姬鬆放在廚房門口,倒不是不想請他進屋,但姬松不願啊!但又生怕被煙燻著,就將他放在門口。她一邊生火燒水一邊說道:“民婦那孩子可是有大本事的,武藝出眾不說,還讀了一肚子的書。”
“只是可惜遇到我這麼個拖後腿的娘,不然他早就出人頭地了。”
“不過,現在好了,民婦的病好轉,他也可以專心就學了,聽他的話明年要參加科舉。以我兒本事定能高中,到時候民婦就能享福了。”
姬松啞然,他能聽出對方話中的無奈和欣喜。這種絕處逢生的喜悅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姬松不動聲色,隨口問道:“科舉?那可不簡單啊。貧道雖然不太懂,但卻知道沒有太白書院,太學,國子監以及各大書院的的名額,是需要有人推薦才能科舉的,不然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