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死了,都死了。母親,兄長,姐姐,妹妹們,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苟且活著。我們跑啊跑,從西邊一直往東邊跑。他們說您是叛國者,但孩兒不信,您怎麼可能是叛國者?我就帶著他們一直往東跑,直到..............」
穆夫提痛苦地閉上眼睛,雖然知道姬松不
會騙他,但當真正從兒子口中得知,他還是充滿了絕望和憎恨。
奧斯曼,你好狠啊!
他蹲下身子輕輕地將兒子擁進懷裡,他知道,這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也是唯一的親人。
是,他是懦弱,為了權勢他可以放棄所有尊嚴。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和嘲笑都不在意!但為了孩子,他現在什麼都能放棄,什麼都敢做!
「阿爸,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艾麥尼仰起頭問道。
「孩子,你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懂。大食我們回不去了,今後你就留在這裡,安心在這裡生活,阿爸已經為你安排了好了。」
艾麥尼瞪大眼睛,雙目通紅道:「不,我要報仇,我也給母親和哥哥妹妹們報仇。」
穆夫提痛苦不已,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現在卻滿腦子想著報仇,他不該如此啊。想到這裡他下定了決心。
「孩子,家人和族人的仇阿爸會報的。但你還小,這些事情不應該由你承擔。這都是阿爸的錯,是阿爸看錯了人,才良成如此慘事。」
他看向西方,那裡是巴格達,那裡是大食,那裡是大食的大軍............
姬松喝著茶,看到穆夫提走進來,心中不由感慨。
「你放心,本公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在長安他會無憂無慮的長大成人,將來娶妻生子,未必不能重現你族榮耀。」
穆夫提點點頭,沒有廢話,他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一道出,這讓姬松心中鬆了口氣。要是這還不行,那麼他只能另尋他法了。
不過現在看來,唯一子嗣的出現讓他下定了決心,這就很好。
「........賽爾德手握重兵,雖然他精采豔豔,但他的權利太大了,大到了奧斯曼寢食難安的地步。奧斯曼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對賽爾德露出忌憚的神色。您是知道的,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猜忌的時候,信任就已經不復存在。」
「阿穆爾是***的十大弟子之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規則的挑戰。雖然地位崇高,但卻遭到不少高層的提防。」
「阿穆維葉就不是什麼前誠的教徒,不過偽裝的比較好而已。加上此人確實懂得拉攏人心,將來必成禍患。」
姬鬆了然,要是記得不錯的話,這位阿穆維葉就是將來阿拉伯的第五位繼承人,伍麥葉王朝的第一任哈里發了。
他沒想到這次大戰竟然出現了這麼多大食打大人物,真是看的起他啊!
隨著訴說,姬松對此時的大食也越來越清晰,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在這個資訊傳遞極為緩慢和保守的時代,想要了解一個國家的真正實力,只能是那些身處高層的人,只有這些制定規則的統治者,才更清楚一個國家的潛力和底牌。
西域的太陽落下的時間較晚,直到徹底隱沒,阿穆爾才離開這座小院。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更不知道今日的談話會對今後產生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