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王和吳王呢?他們來總行吧?」柴紹納悶道。
「呵!你安的什麼心思?嫌棄皇家不夠亂是吧?」
平陽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隨即有些低落道:「他們都是好孩子,為了不使悲劇重演,他們這些年除逢年過節連長安都不來,不就是為了不給那些人機會?」
「現在好不容易抽身出去,現在他們只要往裡一鑽,你信不信那些就像聞到肉味的瘋狗一樣撲上來?」
「陛下也難啊,子毅現在幾乎掌控張大唐最能打的西域軍,除了他手中的那幾支底牌,還有哪支軍隊能抗衡?」
「十六衛?還是地方府兵?」
「十六衛是大唐精銳沒錯,那也看和誰比。都好些年沒打過仗的軍隊,你指望他們和整日和異族廝殺的悍卒相比?地方上那些人除了鎮壓些叛亂還能指望什麼?」
平陽心情煩躁
道:「現在朝廷上下議論紛紛,就連一些蠢婦也敢公然消遣子毅,這後面要是沒人指使鬼都不信!」
想到他來時姬氏的動作,雖然看似手段酷烈,但未嘗不是心中不安呢?
「我是他小姨,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本身又是皇族長公主,沒人比我更合適了。更何況也是我自己要來的。」
「子毅身負殘疾,整個大唐的西北都在他的身上壓著,這次看似是他主動要求來西域的,但誰又能知道他心中的悲涼?」
「本是桉牘餘生的人,先是被那兩口子逼著坐上了軍方第一人的位置。後面更是步步緊逼,就像是不將他的價值榨乾不罷休一樣。」
「但大唐現在朝局哪是那麼容易理順的?這些年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得罪了多少人?又殺了多少人?全軍上上下下他幫著那兩口子清除內患,建立監察體制。最後不上杆子將如此重權分給了李績那個老匹夫!」
說著說著平陽趴在柴紹的胸膛哭了起來。抽噎道:「他.....你說他撐的住嗎?」
「大食人來勢洶洶,他基本上沒怎麼考慮就主動答應來西域,但這何嘗不是他在躲避什麼!」
「恐怕在他心裡,此去生死未卜,早已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吧!」
柴紹震驚地看著懷中的妻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半晌後才不可置通道:「你.....你是不是有些........」
「有些言過其實了?」
平陽接過他的話頭,冷笑道:「那你以為他能怎麼辦?留在朝堂恐怕將來等承乾一繼位,接下來就要收拾他了吧!帝王家的無情本宮比你清楚!」
「他只能躲,你看著吧,此番要是順利度過危機,他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退出朝堂的。要是宮裡那兩口子再逼迫,真以為他不敢來個消失的無影無蹤?」
「海外那麼大,我可是聽說了,那小子在海王可是給他佔了一處好地方。大不了遠走海外,只要他沒死,誰敢動姬氏?」
柴紹呆呆地看著自家妻子,喃喃道:「多虧老子這幾年不在朝堂,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陛下他對子毅............」
平陽一愣,看到柴紹的遲疑的表情,不屑道:「一邊信任有加,一邊又開始防備,帝王心術而已,真正的帝王哪有什麼心情,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